有那麼一瞬,她幾乎以爲自己又看見了郎桓。
不是完全相像。
只是某種輪廓,某種冷下臉時壓着戾氣的神情,竟與郎桓有兩三分相似。
瑪依努爾胃裏一陣翻湧,眼底頃刻浮出戒備。
她用力掙扎,卻被男人更緊地按在懷中。
“想活命,就閉嘴。”
追兵已經衝到巷口。
男人忽然將身上的斗篷一扯,兜頭罩住瑪依努爾,將她整個人壓在自己懷裏。
從外頭看去,倒像是一個醉倒的女子被男人半抱着。
追兵提着火把逼近。
“你是誰?”
男人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冷冷擡眼。
火光照亮他的臉,也照亮他眉眼間那種極沉的冷意。
“眼瞎麼?”
追兵一愣。
爲首那人皺眉,“章臺今夜走失了一個人,我們奉命搜查。你懷裏這個女人,擡起頭來。”
瑪依努爾渾身一僵,手已經摸向袖中金簪。
可男人卻像沒聽見,只道:“滾。”
那人臉色頓時一變,“你敢在章臺撒野?你可知道這裏是誰的地界?”
男人終於笑了一聲,“我母親阿古娜還活着的時候,連紇羅家的舊部都不敢這樣同她說話。如今她死了,倒是甚麼狗都敢攔我的路了。”
追兵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阿古娜?”
另一個守衛神色陡然驚疑起來。
紇羅摩早年那位髮妻,便叫阿古娜。
她出身北狄舊貴族,曾在紇羅一族內亂中失蹤。
關於她的傳聞,聖都中知道的人不算多,可章臺背後本就與紇羅一族牽扯極深,守在這裏的人自然聽過這個名字。
爲首那人目光驚疑不定地落在男人臉上。
“你究竟是……”
男人從懷中取出一枚狼首玉墜,確保他們都已經看清,便重新收了回去。
他冷聲開口:“現在,可以滾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