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準要他。”
沈藥心口微動,“我誰也不要,只要你。”
謝淵眉心極輕地皺了一下。
下一刻,她肩上一沉。
是謝淵,終於失去所有力氣,軟軟地倒進了她懷裏。
方纔還強撐着與蘇赫針鋒相對的人,此刻雙目緊閉,臉上所有血色褪得乾乾淨淨。
額角冷汗細密,呼吸輕得幾乎要被車輪聲蓋住。
沈藥無聲嘆息,低頭看向懷裏的人。
他臉頰冰冷,眉心還微微蹙着。
她擡手摸了摸他的臉,心口又酸又軟。
馬車一路疾馳回驛館。
長庚與丘山見謝淵被沈藥扶下車,臉色皆是一變。
沈藥道:“別聲張。”
二人立刻會意,上前扶住謝淵,將人送回房中。
溫重樓已經聽見動靜,披着外袍趕來,一見謝淵那張蒼白的臉,眉頭便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沈藥道:“外祖父,先給他看看。”
溫重樓坐到榻邊,替謝淵診脈。
屋中一時靜得只剩燭火輕響。
沈藥站在一旁,袖中的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片刻後,溫重樓鬆開手,又查看謝淵胸口舊傷,臉色總算緩了些。
“沒傷到根本,也不是毒發。”
沈藥繃緊的心終於鬆了一線。
溫重樓卻仍蹙着眉,“但也經不起他這麼折騰。氣血虧耗,心脈受激,又在宮中吹了寒風,這才昏了過去。今晚好好睡一覺,明日便能醒。”
“醒後兩日不可動武,不可勞神,不可飲酒,更不可再逞英雄。”
沈藥點頭,“我記下了。”
沈藥親自替謝淵擦去冷汗,又給他喂下溫重樓開的藥。
昏迷中的謝淵似乎仍不安穩,眉心蹙着,手指無意識攥住她的袖口。
沈藥垂眸看了許久,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不走。”
似乎是聽見了這句話,謝淵緊繃的指節終於慢慢鬆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