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前則有二十來個府衛,清一色的黑色甲冑,腰間掛着彎刀。
巴雅爾正在跟一個穿着甲冑的將領低聲交代甚麼,見沈藥走過來,有些意外,“你怎麼過來了?”
沈藥在她不遠處站定,“長公主,借一步說話。”
巴雅爾看着她,看了片刻,然後點了點頭。
沈藥跟着她一路進了主屋。
不着急落座,一站定便開門見山,說道:“前腳我才與你會面,穆古也懷疑我的身份,後腳瑪依努爾的消息就傳了出來。這件事不尋常。更何況還是在聖女山這種地方。”
巴雅爾無奈嘆了聲氣,“我也猜想這多半是左賢王的陰謀,只是我們的確收到了瑪依努爾隨身的藥囊。那隻藥囊是她八歲那年我送給她的,這些年她一直隨身攜帶,未曾放下過一刻。瑪依努爾就在那兒,我不能坐視不理。”
沈藥:“我只是覺得,左賢王的目的不是你,也不是瑪依努爾。是我。”
巴雅爾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,也跟着反應過來,“也就是說,若是我此刻帶人離開公主府,他們多半會來長公主府找你。畢竟我要帶走不少府中親衛,到時長公主府守備空虛,自然能乘虛而入。”
她頓了一下,目光落在沈藥臉上,眼神篤定決絕,“聖女,你該跟我們一起走。”
沈藥愣了一下。
怎麼就這麼水靈靈地喊上聖女了?
不過,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,稱呼是小事,眼前的事才最爲要緊。
沈藥道:“只怕是他們做了兩手準備。我留下,和我一同去聖女山,結果是一樣的。”
巴雅爾咬了下牙,“聖女的意思,是讓我們不過去?”
沈藥搖頭,“不是。這是瑪依努爾失蹤以後的第一個明確消息。若是不去,你心裏不安定,我心裏也不安定。”
巴雅爾看着她。
“我來同你說這些的意思,是我也要跟你們一起去。”
巴雅爾一愣。
沈藥又道:“只是在那之前,我們要爲自己鋪好後路。”
“後路?”
“對,後路,鋪好了後路,那麼不論他們密謀甚麼,都可以迎刃而解。”
沈藥溫聲:“長公主,我們先出城一趟。”
巴雅爾幾乎是不假思索,“好,聽你的。”
二人回到院中。
將領單膝跪下,聽候指令。
巴雅爾發號施令時,五娘爲沈藥拿來一件深色披風。
“聖都入夜太冷,這件厚實,不易感染風寒。”
沈藥道一聲謝,接過披風穿上。
走出主院,底下人已經牽來了駿馬。
巴雅爾翻身上去,動作矯健利落,坐在馬背上,看向沈藥,“會騎馬嗎?”
“會。”
沈藥點頭,先摸了摸馬脖子上的鬃毛。
駿馬打了個響鼻,沈藥誇了聲:“好孩子。”
說完,一個翻身上了馬背,動作乾淨利落,沒有半分拖泥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