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蘿拼命地搖頭,“奴沒有……奴真的沒有……奴、奴不敢……”
“怕甚麼?”
男人摸了摸她的臉,動作輕柔,“我又不會殺了你,只是笑了一聲而已。”
阿蘿的身體僵了一下,略微放鬆了些,“奴多謝主子……多謝主子開恩……”
殿內的空氣似乎鬆動了一些。
跪在不遠處的那個女子也悄悄鬆了一口氣。
男人鬆開了阿蘿的下巴,直起身來,重新靠回臥榻上,漫不經心,說道:“不過,既然你那麼愛笑,就去章臺吧。”
阿蘿猛地怔住,整個人跌坐在地。
“主子……不要……”
她的聲音沙啞破碎,“奴不去章臺……奴……奴不去……”
男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,只是嘆息裏沒有任何遺憾或憐憫。
只是轉向門外,“來人。”
殿門從外面被推開了,兩個身材魁梧的侍從無聲地走了進來。
阿蘿看見他們,眼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。
“主子!主子您不能!奴……奴有未婚夫!奴的未婚夫還在等奴回去!奴……”
男人的眼皮垂了一下。
未婚夫三個字,似乎令他回想起甚麼。
但他冷淡地看着阿蘿,甚麼話也沒有說。
兩個侍從已經走到阿蘿身後,一左一右,捂住她的嘴巴,將她拖了出去。
殿內重新安靜了下來。
男人拂了拂衣襬,在臥榻上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,看向還跪在角落裏的那個女子。
“愣着做甚麼?繼續捏腿。”
那女人的身體猛地一顫,飛快地從角落裏爬了過來,跪在臥榻邊,伸出還在發抖的手,小心翼翼地放到了男人的腿上。
穆古一直跪在原地,自始至終沒有擡頭。
男人記起甚麼,看了眼穆古,嗓音慵懶,“回去吧。”
穆古應聲:“屬下告退。”
他站起身來,膝蓋跪得有些發麻,但他沒有揉,轉身就往外走。
在外頭,他見到了阿蘿。
她被拖在地上,衣裳已經磨破了,頭髮散了一地,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被拖拽時擦出的血痕。
她還在掙扎,但已經沒有力氣了,掙扎的幅度很小,像是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在做最後的撲騰。
聽見腳步聲,阿蘿不知道從哪裏生出一股力氣,掙脫了那兩個侍從的鉗制,朝穆古的方向撲了過來。
她撲倒在他腳邊,雙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襬,眼睛裏滿是哀求與恐懼,“大人!大人……求求您,求您救救奴!”
那兩個侍從追了過來,一左一右地站在阿蘿身後,但沒有立刻動手。
他們看着穆古,等待他的指示。
穆古低下眸子,看着阿蘿的臉,忽然想起了另一個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