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二十四章 卻好似身居高位的貴人
後半夜,沈藥被一陣腳步聲驚醒。
她睜開眼,屋內一片昏暗,窗紙透進來一層朦朧青白色。
她側耳細聽,那腳步聲不是丫丫,也不是王家夫婦。
睡意一下子全消了。
沈藥無聲坐起。
旁邊矮桌上擺着燭臺,蠟燭已經基本燃燒殆盡。
她將燭臺倒抓在掌心,尖頭那邊朝外。
她依舊側躺着,面朝牆壁,呼吸放得又輕又勻,裝作還在熟睡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在門口停下。
門被人從外面推開,沈藥看不見,一動不動,心如擂鼓,用力抓緊手中燭臺。
對方卻並沒有往炕邊走來,而是在門口附近,放下了甚麼東西,然後便出去了。
腳步聲遠去,沈藥靜靜地等了好一會兒,直到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,這才坐起身來。
藉着窗外透進來的月色,她看見地上放着一隻竹簍,不大,編得很粗糙,上面蓋着一塊藍布。
空氣裏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沈藥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她沒有去動那隻竹簍,重新躺下。
這一夜,她再也沒有睡着。
天快亮的時候,王嫂子來了,背上揹着耀光。
她腳步很輕,顯然是怕吵醒沈藥。
沈藥卻敏銳地睜開了眼睛,“王嫂子。”
王嫂子愣了一下,壓低聲音道:“吵醒你了?你再睡會兒,天還早呢。”
說着,提着竹簍便要往外走。
“那是甚麼?”沈藥問。
王嫂子回答:“是草藥。女婿上山採的,我待會兒拿去鎮上的醫館換些銀子,貼補家用。”
她說着,掀開藍布的一角,露出裏面一堆還帶着露水的草藥,確實是草藥。
柴胡、防風、黃芪,還有一些沈藥叫不出名字的。
沈藥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問。
王嫂子將竹簍重新蓋好,從懷裏掏出一個粗瓷碗,放在沈藥牀頭的矮桌上。
碗裏是熱騰騰的苞米糊糊。
“你先喫着,我走了。”
王嫂子說完,揹着耀光,提着竹簍,匆匆出去了。
沈藥端起那碗苞米糊糊,用勺子攪了攪,熱氣嫋嫋升騰,模糊了她的眉眼。
她沒急着喫,等了一會兒。
果然,門口探進來一個小腦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