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,又提醒她:“不過沒記錯的話,瑪依努爾應該是有未婚夫的。”
雲皎皎哼聲:“這天地下的壞男人那麼多,誰也不能保證公主是不是也會被壞男人傷了心。等到時候,我就去拯救公主於水火之中!”
沈藥忍俊不禁,覺得她也該去寫話本,還是很新的那一種題材。
轉眼便到了十月下旬,靖王府裏裏外外都收拾停當了。
馬車套了五輛,行李裝了二十多箱,護衛帶了三十名,再加上雲副將一家三口、青雀、銀硃、趙嬤嬤、餘嬤嬤,浩浩蕩蕩一長串隊伍,從靖王府門口一直排到了巷口。
沈藥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府邸。
門楣上“靖王府”三個字是當年皇帝親手所提,到這會兒還是嶄新的。
最開始嫁進來的時候,她還滿心忐忑,不知未來如何。
如今,她已有萬千不捨。
院子裏的那些院子,都是她起的名字。
菜畦由她和謝淵親眼看着開墾起來,又親自種菜、澆水。
養出來的青菜蘿蔔,他們喫進肚子裏,還送了好些給身邊朋友。
這會兒,幾樣菜苗還栽在泥土中,長勢喜人。
沈藥看着,心裏頭像有潮水湧動。
“藥藥,走吧。”
謝淵站在她的身後,聲音就堅定溫柔。
沈藥點了點頭,上了馬車。
謝安瀾和謝昭願各自由奶孃和嬤嬤抱着,坐在後面的車裏。
他們還不知道要遠行,以爲是出去玩,興奮得手舞足蹈。
雲副將騎着一匹高頭大馬,走在隊伍最前面,腰間佩刀,威風凜凜。
沈夫人和雲皎皎坐在後面的馬車裏,雲皎皎掀開車簾,探出半個腦袋,東張西望,滿臉興奮。
隊伍緩緩駛出巷口,匯入望京的主街。
街邊的百姓紛紛駐足觀看,議論紛紛。
“這是誰家的隊伍?好大的排場!”
“是靖王府的!靖王夫婦要出使北狄了!”
“靖王夫婦這一走,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……”
議論聲漸漸遠去,馬車駛出城門,踏上了通往北狄的大道。
秋日的原野一望無際,金黃色的稻田在風中起伏,如同一片金色的海。
雲副將騎馬走在沈藥的馬車旁邊,隔着車簾,朗聲道:“王妃,這一路顛簸,您要多加小心。若是覺得悶,便多看看外面的風景,不然只怕是要顛得難受,喫甚麼都吐。”
“末將就不一樣了,末將身子壯實,常年在外騎馬征戰的,不管怎麼樣都沒事兒。”
沈藥掀開車簾,笑着應下:“多謝雲副將提醒,我記下了。”
隊伍走了大半日,日頭漸漸西沉,謝淵便下令在一處路邊的小樹林旁停歇。
護衛們搭起帳篷,生火做飯,青雀和銀硃忙着鋪坐墊、擺點心,趙嬤嬤和餘嬤嬤抱着兩個孩子下車透氣。
沈藥剛下了馬車,便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乾嘔聲。
“嘔!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