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到了瑪瑙。
身側一陣熱意靠近,謝淵嗓音溫柔,在耳畔落下,“好藥藥,等去了北狄,我們一起去騎馬射箭?”
沈藥擡眼看看他,彎起嘴角,嗯了一聲。
言夫人和言歲也在一旁。
言夫人住在靖王府這段時日,與薛姨母時常一處說話、外出。
這會兒薛姨母要走,言夫人心中多有不捨。
拉着薛姨母的手,說了許多祝她們一路順風的話。
薛姨母慨嘆:“你也保重。凡事看開些,別總悶在心裏。真要我說,你不如干脆就別管兒子,反正他也已經高中去做官了,你不如直接帶着女兒,跟我去揚州。”
言夫人笑着搖頭,婉拒她的好意。
這邊,薛令儀也從小棗身上布兜裏,掏出些帕子、香囊之類的小對象,送給言歲。
言歲也掏出些民間的小玩具給薛令儀。
二人的眼圈都紅紅的,最後緊緊地抱了一下。
“夫人,小姐,咱們該出發了。”
嬤嬤上前提醒。
薛姨母嗯了一聲,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寧寧,我們走。”
薛令儀乖乖地把小棗的繮繩交給僕從,爬上馬車,探出腦袋,衝言歲揮了揮手,聲音又脆又亮:“歲歲,等我回來!你也要來揚州看我!”
言歲用力地點了點頭,眼淚終於忍不住了,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她一邊哭一邊揮手,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:“寧寧,你路上小心!到了給我寫信!”
馬車緩緩啓動,車輪碾過青石板路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薛令儀趴在車窗上,探出半個腦袋,一直揮手,一直揮手,直到馬車消失在巷口,再也看不見。
言歲站在原地,嗚嗚咽咽地擦眼淚。
青雀走過去,遞給她一塊帕子,小聲勸道:“歲歲別哭了,寧寧是回自己家,又不是去受苦。以後還能見面的。”
言歲接過帕子,擦了擦臉,吸了吸鼻子,聲音悶悶的:“我知道。可我就是捨不得。”
沈藥站在一旁,將言歲這一副可憐巴巴的小模樣盡數收入眼底。
她知道,言歲現在一定很傷心。
就好像當年,將軍府戰死無數,女眷也接連離散。
沈藥以爲唯一可以信得過的謝景初,也與她漸行漸遠。
那時沈藥也還是個小姑娘,難過得總是忍不住哭。
想來如今言歲也是如此。
過去,她與胭脂關係親近。
可是胭脂如今忙着文繡院的差事,更是嫁去了霍家,每日被霍驍纏得發緊。
在靖王府時,言歲與薛令儀成了閨中密友,二人無話不說,偶爾還一起炸院子。
可如今,薛令儀也走了。
她的哥哥言嶠入了朝爲官,事務繁忙,早出晚歸,不能時時顧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