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出,那男子臉色發白,訕訕不敢言語。
那位一品文慧王妃的名頭,望京城裏誰不知道?
得罪了王妃,那可不是鬧着玩的。
更別提還有個陛下……
人羣中也安靜了一瞬,有人小聲嘀咕:“是啊,人家是王妃的人,誰敢說三道四?”
“她一個弱女子,爲了活命,能有甚麼辦法?”
“再說,不都怪這些臭男人麼?又想要人陪酒,又嫌棄人家髒,也不知究竟是誰不要臉皮……”
霍驍父母站在人羣中,望着胭脂。
小姑娘站在那兒,脊背挺得筆直,目光清亮,不卑不亢,那股子從容勁兒,倒不像是個從那種地方出來的女子。
二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讀到了不一樣的意味。
那鬧事的男子還在地上打滾,見話題被岔開了,又叫得更慘了:“哎喲我的眼睛!你們別光顧着說話,我的眼睛要瞎了!”
到底是人命更要緊,衆人紛紛望向了那男子。
胭脂也重新看過去,輕輕嘆了聲氣,“這位大哥,你說你的眼睛是被鞭炮炸傷的,那我問你,你當時站的位置在哪裏?甘初五說,他已經被提醒過大家,遠離鞭炮,你爲何不肯走遠些呢?”
那男子高聲叫道:“我就站在旁邊看熱鬧,誰知道那鞭炮不長眼!”
又罵道:“你們真是有意思!我被炸傷了,現在又來怪我的不是了?難不成,是我故意要被炸傷的?”
胭脂不疾不徐,“文繡院今日開張,自然希望一切順利,不會發生這樣的事。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,我們自然也不會推諉。既然大哥你受了傷,便且在門外歇一歇,大夫很快就來了,待會兒包紮傷口甚麼的,所需銀子、藥材,都由我們文繡院承擔,大哥儘管放心。”
這一番處置很是合理,那男子一聽自然不從。
貴人反覆交代他了,一定把事情鬧大!
他咬了咬牙,梗着脖子,道:“我傷了臉,往後生活必定會受影響,這一切都怪你們這甚麼文繡院!”
胭脂則是問他:“怪我們文繡院甚麼呢?怪我們今日開張,還是怪我們在你身邊放鞭炮?可是每日望京開張的鋪子那樣多,大家都是要放鞭炮的,今日開張,門外大家都是聞聲過來湊熱鬧,大哥你不也是自發前來的麼?剛纔我們反覆提醒了,要放鞭炮,請大家離得遠一些,不是麼?剛纔我也已經說過,我們願意承擔責任,我如今也實在是不明白了,這位大哥究竟是想要甚麼呢?難不成,是想我們文繡院再開不下去?”
那男子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了。
人羣中有人回過勁來,嗤笑一聲:“怕不是記恨王妃,專程過來找茬的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