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五章 擡手重重抽了德妃一記耳光
沈藥足夠敏銳,瞥見寒光時,身體便做出了反應,及時後撤兩步,身形往右側閃躲。
德妃撲了個空,手中短刀擦着她的衣袖劃過。
但是因爲德妃下了殺心,因此壓根收不住勢頭,踉踉蹌蹌往前衝了兩步,整個人直直地撲向殿門。
而殿門外,皇帝正面色鐵青地趕來。
德妃衝出殿門的一瞬,皇帝正好走到門口。
從他的視角,德妃正披頭散髮、面目猙獰地撲出來,手中還握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。
皇帝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皇兄小心。”
幸而,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謝淵的身影掠了出去。
擋在皇帝身前,伸手一把抓住了刀刃。
“臨淵!”
皇帝愕然睜大了眼睛。
他低頭看去,謝淵緊緊攥着刀刃,鋒利刀鋒切入掌心,鮮血狂湧,滲過指縫不斷淌落地上,瞬息間竟然已經匯成一小灘。
皇帝頓時勃然大怒,“來人!按住這個毒婦!”
禁衛一擁而上,將德妃牢牢鉗制。
皇帝接着又命令曲淨,“還不快些去請太醫來!”
曲淨應下,快步離去。
謝淵此時眉頭緊皺,略略鬆開手,將短刀拿在左手。
右手翻開,掌心已經被割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,皮肉翻卷,鮮血還在不斷地往外湧。
皇帝看着,心疼得眉頭都擰成了一團,聲音裏帶着濃濃愧疚:“怎麼傷得這樣重!”
謝淵卻只是對皇帝笑了笑,“皇兄沒事就好,我皮糙肉厚,這一點算不了甚麼。”
皇帝聽得愈發心痛,好弟弟,這是真的好弟弟!
天底下,打着燈籠也找不到這樣的弟弟了!
皇帝轉過身看向德妃,目光已不帶一絲溫度,“行刺朕,誤傷靖王,你可知罪!”
甚至不是問句,咬字很重,是嚴厲訓斥。
德妃費力擡起頭,臉色慘白如紙,“臣妾並不是想行刺陛下……臣妾怎麼敢行刺陛下?臣妾怎麼敢……”
謝淵站在一旁,手裏還握着那把沾滿了血的短刀,“不是想行刺陛下,那德妃娘娘拿着這把刀,是想做甚麼?”
德妃恨恨咬牙:“我是要殺了沈藥!我是要殺她!”
皇帝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“你還敢行刺靖王妃?你怕不是瘋了!”
德妃的身子猛地一掙,想要站起來,卻被禁衛死死地按了回去。
她憤怒說道:“臣妾殺她,那是因爲她該死!若不是她,臣妾怎會落得今日下場?若不是她,景初又怎會死於非命?陛下,景初也是您的兒子啊!他甚至都還沒有子嗣,就這樣死了……他甚至連頭顱都沒有了!”
皇帝猛地一怔,眉頭擰得死緊:“你在胡說些甚麼!”
德妃雙目猩紅,直直盯着皇帝,“臣妾沒有胡說!今日臣妾去看過景初,他在棺槨中躺着——頭顱是空的!是空的!是沈藥偷走了他的頭顱!”
她的聲音在殿前回蕩,尖銳得如同夜梟啼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