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淵眉眼含笑,伸手揉她的臉頰,“那是因爲你剛生了孩子,還是兩個。你還沒有恢復過來,身子虛,精神不濟,自然不如從前靈光。”
沈藥聽着,心裏舒服了些。
她靠回他懷裏,輕輕嗯了一聲。
謝淵又道:“如今因爲謝景初是在禁衛手上被殺,皇兄必定會追查。還是得等這件事風波差不多過了,再去找霍驍。”
沈藥點了點腦袋,表示明白。
馬車繼續往前,車廂裏安靜下來。
沈藥靠在謝淵懷裏,聽着他沉穩的心跳,漸漸有些昏昏欲睡。
馬車在靖王府門前停下時,沈藥已經迷迷糊糊快睡着了。
原本謝淵沒打算叫醒她的。
只是馬車稍微一頓,沈藥便一個激靈,自己醒了。
“到了嗎?”沈藥揉了揉眼睛。
謝淵揭開簾子往外看了眼,“還沒進府。”
沈藥疑惑,“那怎麼停了?”
謝淵脣角勾了一下,“是馬見了人,受驚了。”
沈藥更是疑惑。
王府的馬會怕甚麼人?
謝淵不着急解釋,對外擡高音量,“讓他進去便是。”
他是誰?
沈藥腦子還有些沒轉過來,直到馬車入府停穩。
謝淵先下,而後回身,伸出了手。
沈藥抓着他的手指,爬下馬車。
午後的陽光明晃晃的,照得人眼睛發花。
沈藥眯着眼,才站定,便瞧見了不遠處站着的人。
一個男人。
實在很難不注意到他,畢竟高大健碩,虎背熊腰,實在惹眼。
沈藥心想,怪不得剛纔說馬匹受驚呢。
男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勁裝,往那兒一站,如同巍峨山巒似的。
他也不躲陰涼,就那麼直直地站在日頭底下,兩手各提了兩隻禮盒,額頭上曬出一層薄汗,卻紋絲不動,像是不知道熱。
沈藥並不認得這個人,可心裏忽然有了個大致的猜想。
她側過頭,小聲問謝淵:“他是不是……”
謝淵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,嘴角彎了起來,“對。這個就是霍驍。”
霍驍已經看見了他們,提了口氣,大步穩健走到近前,抱拳行禮,“末將霍驍,見過王爺,見過王妃。”
謝淵不冷不熱,瞥他一眼。
沈藥則溫和得多,含着笑意,詢問:“霍指揮使怎麼今日前來?”
霍驍識得禮數,也知道上司靖王的性子,這會兒恭敬垂着眸子,半眼沒有多對王妃瞧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