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擒賊先擒王,她從一開始就明白,只要扳倒了謝景初,甚麼顧家,根本不需要她動手,就會跟着倒臺。
雲皎皎聽到了她們的對話,哼了一聲,解氣說道:“那個顧棠梨,先前處處同王妃作對,還恬不知恥地假冒青山湖主人。如今這一切,都是她罪有應得!”
沈藥笑而不語。
沈夫人卻輕輕搖了搖頭,低聲道:“王妃,我先前跟你提過一句,一切的仇恨都有跡可循,都是有原因的。顧棠梨究竟是爲何這樣恨王妃,要處處同王妃作對,想來,也是有緣由的。”
雲皎皎嘟噥道:“她骨子裏就壞嘛,壞人做壞事,還要甚麼緣由……”
沈藥卻把這話放到了心上。
一切的仇恨都有跡可循。
顧棠梨爲何那樣恨她?
在她的記憶裏,她和顧棠梨,從前關係是還挺親密的。
午後,宮裏的賞賜下來了。
七八口箱子,浩浩蕩蕩地進了靖王府。
箱籠打開,裏頭是各色綾羅綢緞、金銀器皿、補品藥材,滿滿當當擺了一院子。
來的是曲淨,滿臉堆笑地宣了旨,又說了好些吉祥話,這才告退。
沈藥和謝淵也便換了衣裳,帶了啾啾和鳳凰,一同進宮去向皇帝謝恩。
兩個小娃娃倒也聰明,皇帝跟前,一聲不哭,只安安靜靜地睡覺。
皇帝來來回/回瞧着兩個小人兒,笑着對謝淵道:“你看,這個像你,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!”
謝淵揚起眉梢:“皇兄還記得我小時候的樣子麼?”
皇帝哼笑:“怎麼不記得?朕還給你把過尿呢!”
謝淵微微一愣,旋即低笑出聲,“皇兄若是懷念,也可以給啾啾、鳳凰把尿。”
皇帝:?
皇帝禁不住笑罵:“去你的!”
他不肯搭理謝淵,又去看啾啾,連連讚歎,“這個像王妃,將來肯定是個大美人!到時候朕可得仔細給她挑一門婚事。”
謝淵笑了一聲,“是,畢竟皇兄是賜婚大帝。”
皇兄又被他給逗笑,忍不住笑罵一聲:“就數你嘴貧!”
但他心底裏是真高興。
原本他便被謝景初和柳家那一堆腌臢混賬事攪得心煩意亂,這會兒終於氣順些了,心中愉悅,也便豪氣地一揮大手:“來人,再賞!”
“王妃生產辛苦,爲皇家再添子嗣,尤其要重賞!”
沈藥驚訝地揚起臉,想說已經有很多賞賜了,陛下還請收回成命。
謝淵卻先她一步,躬身行禮:“多謝陛下賞賜。”
沈藥也只好跟着謝恩。
回去路上,謝淵笑着告訴她:“國庫尚且充盈,皇兄難得高興,賞賜甚麼,咱們收着便是。何況,皇室添丁,是得隆重盛大些,如此也有助於鼓舞士氣民心。”
沈藥瞭然,壓低聲音:“那正好,我們攢着,到時候出去玩的時候花。”
謝淵笑着嗯了一聲。
賞賜由宮中專程安排着送去王府,沈藥與謝淵一同去坐馬車。
華美車駕已近在眼前,沈藥忽然想起甚麼,腳步微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