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虛弱着,聲音輕軟還帶着明顯的沙啞。
謝淵一聽,心腸登時軟得不可思議。
青雀在一旁提醒:“王爺,您先出去吧,奴婢們給王妃收拾。”
謝淵卻道:“你們收拾,我在這兒陪着王妃。”
青雀一愣,“可是都是血,髒兮兮的……”
哪有這樣的事兒呢?
謝淵淡聲:“無妨。”
青雀還想說甚麼,銀硃擡手按了她的肩膀,眼神示意:就這樣,聽王爺的。
青雀無奈。
沈藥昏昏欲睡,青雀銀硃幾個收拾也便放輕了手腳動作。
冷水熱水摻着,用手試了確認不燙也不涼,這纔拿帕子蘸水擰乾,爲沈藥擦拭身上殘餘的血跡贓污。
沈藥在牀上疲憊躺着,沒甚麼力氣說話。
謝淵就坐在牀邊,手掌墊在她臉頰邊上。
沈藥也便枕着他的手,漸漸睡了過去。
睡之前,她似乎聽見窗外嘰嘰喳喳,像是甚麼鳥在叫。
她辨認了一會兒,在完全睡熟之前認了出來,那好像是喜鵲啊。
沈藥一覺睡醒,窗外天色已暗,屋內點起了燭火,明暗正好。
身上很乾爽,也沒那麼累。
沈藥睜開眼睛,一眼瞧見坐在牀邊的謝淵。
睡之前,他守着她。
睡醒了,他還守着她。
沈藥覺得鼻頭有些酸酸的。
“醒了?”
謝淵一直不放心,沒閤眼,立刻便發現沈藥醒來這件事兒。
沈藥悶悶嗯了一聲,摸到了他的手指,握在掌心,輕聲問:“你怎麼不歇一歇?”
謝淵回握了她的手,“想着你醒過來,必定想第一眼就見到我。”
沈藥帶着哭腔笑出聲來。
謝淵俯下身,指腹颳去她眼角的淚珠,“怎麼又哭?都已經是做母親的人了。”
沈藥含着淚花笑,“我也不知道呀。”
但說起做母親,沈藥問:“我記得,我是不是生了一個女兒,一個兒子?”
謝淵嗯了一聲,“藥藥辛苦,但也很厲害。”
沈藥問:“孩子呢?”
謝淵微微錯開身,“剛纔在奶孃那邊喝了奶,抱回來了,這會兒正睡着。”
屋子裏牀前的那扇大屏風挪到一旁去了,屋子正中擺了兩張小牀,明暗光影之中,可以辨認出兩個小小的身影。
沈藥心裏還是有些癢癢,孩子生下來了,心裏頭對他們卻有些難以言喻的惦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