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雅爾目光定定地望着宮門的方向,頭也不回,“明知故問。”
瑪伊努爾頓了一下。
她的確知道。
抿了下嘴脣,嗓音壓低一些:“姑姑……是不是在等太子?”
說起甚麼太子,巴雅爾臉上浮現出嫌棄的神色,“盛國沒太子了。那個蠢貨已經被廢,做回他的皇子去了。”
瑪伊努爾一愣:“姑姑沒救下來?”
巴雅爾冷哼:“我救他做甚麼?他壓根不是之前那個人!這麼說起來,當初叔叔還是他害死的!我沒殺了他,都已經是我顧及着叔叔的遺願,不希望挑起戰亂。”
瑪伊努爾艱難地消化了一下這簡單幾句裏繁雜的內容,“姑姑的意思是……”
巴雅爾言簡意賅:“當年俘虜我欺騙我的,是靖王。”
瑪伊努爾瞳孔微顫。
靖王?
若只是俘虜欺騙,那倒還好說了。
可瑪伊努爾知曉姑姑的心,她不僅記恨,還從恨意裏,滋生長出了名爲愛的花。
對方是謝景初反而還好辦些,怎麼變成靖王了?
瑪伊努爾捏了下手指,正義提醒:“姑姑,靖王已經有王妃了,王妃如今還懷着身孕呢。何況王妃她還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不等她把話說完,巴雅爾便打斷了她,“有王妃又怎麼樣?有身孕又怎麼樣?”
她轉過身,直視瑪伊努爾,眼神倔強張揚,“是我先碰見他的。真要說起來,那個靖王妃纔是後來者。”
瑪伊努爾:?
還有這種說法?
真不愧是姑姑。
她可以說是姑姑帶大,騎馬都是姑姑一手教會。
但她從來不知道,姑姑在情愛之事上,竟然還有如此狂野的一面。
巴雅爾氣定神閒,“我特意等在這裏,等的就是他們。我必須把話說清楚。”
瑪伊努爾微微一愣:“說清楚甚麼話?”
巴雅爾鬆了一下肩膀:“還能是甚麼?當然是自從遇見過謝淵一次,我就沒忘記過他,我喜歡他。就算他有王妃,我也喜歡。我可以跟王妃公平競爭,希望王妃肚量大一點,給我這個機會,不要把場面鬧得太難看。如果她願意的話,我也願意跟她一起伺候謝淵。”
瑪伊努爾要勸,巴雅爾又深深看她一眼,“但凡你從我這兒學走這些,當初你的心上人,也不會被那個賤人搶走。”
瑪伊努爾臉色微變。
也是這個時候,巴雅爾看向宮門,眼中浮現出亮光,“終於出來了。”
瑪伊努爾聞言,也跟着朝宮門的方向望去。
沈藥與謝淵正並肩走出宮門,說說笑笑,朝馬車停靠的方向走來。
他們的馬車,也停在這附近。
巴雅爾目光牢牢鎖在謝淵頎長的身影上,有點兒緊張,手心有汗珠滲出。
她深吸一口氣,邁開步子,朝前走去。
瑪伊努爾不敢放心,抓緊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