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國公張了張嘴,竟一時語塞。
“爲官之道,是要謹慎,要周全。但是謹慎並不等同於怯懦,周全也不是毫無原則。太子今日所作所爲,大錯特錯。若是御史臺對此視而不見,便是瀆職,知可爲而不爲!”
裴朝擲地有聲,鎮國公與袁樞對視一眼,皆是嘆了聲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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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府。
今日沈藥心情不錯,時隔許久終於下廚,做了糕餅,青雀一盤,謝淵兩盤。
剛擦了手,便聽長庚來報,說是言夫人到了。
言家在城郊村落,與沈府相隔較遠。
過去言歲說過,言夫人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,早就不復往年康健。
因此沈藥特意叮囑過,慢慢走,不必着急趕路,因此馬車到得便遲了一些。
沈藥略微整理衣裙,去見言夫人。
她原本已經不記得言夫人究竟長甚麼模樣了,但是在廊下一瞧,她忽然就回憶起了言夫人過去的樣子。
過去言夫人還年輕,言副將也還在人世。
沈藥曾經見過言夫人拿着帕子給言副將擦拭臉上汗珠,素色的衣裙,言夫人面容秀麗,滿目溫柔,叫人覺得耐看極了,如同水邊長勢正好的白玉蘭花。
今日一見,言夫人衰老,滄桑,鬢髮都隱隱染了霜色。
歲月真是會改變人許多。
一見沈藥,言夫人便要跪下去。
沈藥趕忙上前扶她,“言夫人不必客氣。”
言夫人望向她,滿目都是欣喜,“王妃長大了,出落得真是好,將軍、夫人定然高興。”
沈藥聽得一愣,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。
實在很長時間沒有人這樣同她說話了。
這話聽在耳朵裏,就好像她父母親都還在人世。
沈藥輕輕笑了一聲:“是啊,他們定然高興。”
頓了頓,沈藥示意,“走吧,我們先進去。”
也是這時,門外馬車轆轆聲愈來越近,一直在側門外穩穩停下。
沈藥一眼便認出了這馬車的紋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