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淵頷首:“行,那就種蘿蔔。”
沈藥來了興致,拉着謝淵的手在園中走,巡視江山似的,規劃指點:“這一塊,陽光最好,就種蘿蔔。那一塊稍微背陰些,種點兒白菜吧。還有那邊角落,土質鬆軟,我喜歡喫芋艿,種點兒芋艿好不好?哦,對了,邊上再種幾棵小蔥,隨手掐一點調味,多方便……”
她越說越興奮,臉頰泛起淡淡的粉色。
謝淵始終含笑聽着,“好,都聽藥藥的。藥藥說種甚麼,我們就種甚麼。”
翌日,沈藥吩咐人去採買的各色菜籽便送到了府上。
丘山湊過來,搓着手笑道:“這種地的活兒,交給小的來吧。不過話說回來,小的着實有好些年沒摸過鋤頭了,這地該怎麼翻,種子該怎麼撒,一時半會兒真是想不起來。”
謝淵瞥他一眼,“你去忙你該忙的事。這是我家的地,種出來、養大了的菜,都是給我夫人喫的,幹你甚麼事?你要是實在想種地,自己也去成個親,開墾塊地,種了菜給你娘子喫。”
丘山:?
張了張嘴,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,摸了摸後腦勺。
謝淵不再理他,脫去外袍,又挽了袖子,露出結實的手臂線條。
拎起靠在牆邊的鋤頭,掂了掂分量,走向空地,手臂一揮,鋤頭落下,乾脆利落地翻起了第一鋤泥土。
另一邊。
禮部衙門。
禮部侍郎任赫的傷已養得七七八八,回來履職。
協調會結束,衆官員稍作歇息。
任赫喝了口茶,忽然想起甚麼,不着痕跡瞧瞥了一眼上頭正揉着額角閉目養神的太子。
清了一下喉嚨,“說起來,下官今日來的路上聽說,文慧王妃買了各色蔬菜種子。”
謝景初倏然睜開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