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一定還有別的圖謀。
只是她現在,一時還未想透那究竟是甚麼。
回到靖王府,沈藥徑直去了書房。
府中氣氛依舊壓抑,但經過她晨間的訓話,僕役們各司其職,倒也秩序井然。
她將追查箭鏃來源的事情,細細寫了一份指令,喚來王府中最爲得力的兩名暗衛首領,低聲交代下去,命他們動用一切可靠渠道,務必隱祕、迅速地查清此事。
暗衛領命悄然退下後,書房內一時安靜下來。
沈藥盤算着,接下來是調查任赫。
除了箭簇,任赫也是一個隱祕的破綻。
這時,胭脂端着新沏的安神茶輕步進來,身邊還跟着小尾巴似的言歲。
二人臉上都帶着顯而易見的擔憂。
胭脂將茶盞輕輕放在沈藥手邊,低聲道:“王妃,奴婢回來後,又努力回憶了所有與禮部侍郎任赫任大人有關的細節。除了先前說過的,奴婢記起來,他曾不止一次酒後失言,提及常去城南白雲街的千金散賭坊,還有六尋塔邊上那家叫快活林的賭坊。奴婢想着,他既是這般爛賭成性,或許賭坊那邊能查到些他與人交往、銀錢往來的蛛絲馬跡,不知道這些對王妃追查事情是否有幫助?”
沈藥接過溫熱的茶盞,指尖傳來暖意,她看向胭脂,點了點頭:“有幫助的,胭脂,你心思很細。”
她愈發感到慶幸,幸好當時在摘星樓,沈藥動了惻隱之心,救下她,並將她帶回王府。
有這些消息,調查任赫,也便輕鬆許多了。
一旁的言歲眨巴着大眼睛,看着沈藥,忽然小聲卻堅定地開口:“王妃,我決定不要這個月的月例銀子了。”
沈藥忍俊不禁,“怎麼你老是擔心府裏沒有銀子嗎?”
言歲很認真地點點頭,小臉繃着:“對呀!我聽我家隔壁那個在衙門當雜役的小胖子說,一般人要是下了大獄,沒有使夠銀子,是撈不出來的。王爺還不是一般人,那得使更多銀子纔行!王妃您別擔心,我的銀子可以先給王爺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