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淵最後親親她的額頭,抱着她起牀。
進了小廚房,沈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看着謝淵挽起袖子,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。
他取麪粉,加水,動作熟練地揉/搓起來。
麪糰在他掌下逐漸成型,沈藥卻若有所思,“謝景初應該會去找陛下告狀,也不知道會怎麼挨罰。”
“我派人盯着宮裏消息了。”謝淵手下動作不停,聲音平穩。
麪糰在他掌中翻揉,漸漸變得光滑而富有彈性。
沈藥點點頭。
謝淵故意壓着雙腿痊癒的消息,原本就是爲了從謝景初或是柳家身上得到些甚麼。
晚宴上謝景初對謝淵的爲難,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當天晚些時候,二人又回了臥房。
沈藥靠在窗下軟榻上,謝淵則半跪在她身前,爲她揉按腿腳。
肚子月份大了,沈藥腿腳逐漸出現水腫,有時候夜裏她甚至會抽筋驚醒。
不過前些時日謝淵太忙,沈藥不想他分心,也就沒提。
不過今日謝淵不着急出門,也就能爲沈藥按上一按。
謝淵的手掌溫熱,力道恰到好處。
從腳踝到小腿,耐心地按壓着每一個xue位。
沈藥閉着眼,愜意得整個人昏昏欲睡。
“王爺,王妃。”
門外傳來丘山的聲音。
沈藥撐起朦朧的眼睛。
丘山接着說道:“周圍都清空了,沒有留閒雜人等。”
謝淵不鹹不淡,“說。”
丘山識趣地站在門外,稟報說道:“太子殿下離開文華殿後,便直接回東宮了,並未去向陛下告狀。”
沈藥訝然,睡意頓時散了個一乾二淨,“他居然沒有去告狀?”
這實在不像謝景初的性格。
在她的記憶裏,謝景初從來不是能忍氣吞聲的人。
尤其面對謝淵,任何一點小小的冒犯,他都可能放大數倍去皇帝面前哭訴。
這次竟然忍下了?
在沈藥的記憶裏,東宮伺候的人,是有幾個機靈的。
只是謝景初重生之後,一概不允許他們近身伺候,只點了俞讓跟在身邊。
那個俞讓,忠誠有加,腦子卻很直,斷然不會想到勸謝景初隱忍。
沈藥抿了一下嘴脣,追問:“有沒有細細打探過當時究竟發生了甚麼?太子回東宮途中,有沒有人與他同行?”
丘山回道:“說是太子殿下原本是朝着陛下御書房去了,走到半路,忽然站住了,被身邊的宮女勸了兩句,便掉頭回東宮去了。”
沈藥敏銳問道:“甚麼宮女?”
這個,丘山也已經打聽到了,“叫銀心。原先是太子妃顧氏的陪嫁侍女,顧氏獲罪,被關進冷宮,這個銀心便留在了東宮,繼續伺候太子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