爲了一個沈藥,他竟然連這樣的寶物都捨得!
那她的寶容呢?
她這個皇后呢?
在他心裏,究竟算甚麼?
皇后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纔將內心叫囂的不甘硬生生咽回去,強行擠出溫順體貼的笑容,“陛下憐惜弟媳、關愛子嗣之心,臣妾明白。陛下既然決定了,臣妾自然也是支持的。”
皇帝感嘆:“到底還是皇后最是懂事貼心。”
皇后心中諷刺,垂下眼簾,艱難回道:“……爲陛下分憂,是臣妾的本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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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淵疾行回府。
府中上下,一片肅穆。
這種氛圍之下,謝淵都忍不住緊張起來。
看這架勢,好像藥藥真的出事了似的……
院子裏,赫然跪着幾個瑟瑟發抖的下人。
沈夫人和薛皎月並未離開,站在廊下,臉色凝重。
沈夫人率先注意到了謝淵,上前一步,福了福身:“王爺回來了。”
薛皎月也簡單行了個禮。指向地上跪着的那幾人,“兄長,就是這幾個人!在花廳外故意散播您被陛下扣在宮中、可能被重重治罪的謠言,言語鑿鑿,引得衆人慌亂議論,正巧被屋內的嫂嫂聽了個真切!這才害得嫂嫂受驚昏厥!您看如何處置?”
跪在地上的素衣早已嚇得魂飛魄散,伏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擡,身體抖如篩糠。
而韓嬤嬤畢竟是宮裏的老人,此刻雖然也害怕,卻還強撐着,涕淚橫流地喊冤:“王爺!王爺明鑑啊!奴婢冤枉!奴婢只是聽別人隨口說了那麼一句,心中擔憂王爺,纔多問了一句,絕沒有故意散播謠言啊王爺!王妃娘娘身子不適,怎麼能怪到奴婢頭上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謝淵冷冷打斷她,“再敢胡亂叫嚷一句,本王拔了你的舌頭。”
韓嬤嬤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瞬間噤聲。
院子裏死寂一片,只有寒風掠過枯枝的細微聲響。
謝淵不再理會她們,他現在全部的心思,都在屋裏那個人身上。
“本王先進去看看王妃。”
他對沈夫人和薛皎月說了一句,聲音裏的緊繃顯而易見。
正房門前,銀硃和青雀一左一右守在門外。
銀硃還算鎮定,只是臉色發白,緊緊攥着帕子。
青雀則不停地用帕子擦着眼淚,眼圈紅得像桃子,見到謝淵,如同見到了主心骨,帶着哭腔道:“王爺!您可算回來了!快進去看看王妃吧!”
謝淵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示意長庚留在外面,自己推開了房門。
房中炭火燒得很旺,溫暖如春,卻靜得可怕,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。
謝淵從輪椅上站起身,一步步向內室走去。
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許多荒謬的念頭。
如果藥藥真的動了胎氣,孩子沒了……
他想,他未必會多麼心疼那個尚未謀面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