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櫃的惶恐:“給小的一百個膽子,小的也不敢啊!”
謝淵盯着他:“剛纔本王說了,摘星樓的規矩改了,你倒好,又一切如常上了?”
掌櫃的都快哭了,“那……那不是爲了哄王妃高興嗎?”
謝淵面無表情:“對王妃,本王說到做到,從不欺瞞。”
掌櫃的驚愕。
他是聽說過靖王極爲寵愛這位王妃,可他從不知道,這份寵愛竟然到了這種地步。
摘星樓這麼大,尋常喫酒喫菜,能掙多少銀子。
說到底,都得靠那些達官顯貴。
達官顯貴甚麼好的沒喫過、喝過,來了這兒,不都是圖個刺激。
他們摘星能給人刺激,這才每日都有大額進賬。
可是現在王爺說,不讓刺激了,這摘星樓今後可如何是好?
掌櫃的心裏苦,臉色更苦,“可陛下那邊……”
謝淵語氣平淡:“陛下那邊,本王會交代。”
掌櫃的一頓。
謝淵補充:“任何人來責問,便都只說是本王的意思,不要提起王妃,不要說是本王爲了王妃,才定了這個新的規矩。”
掌櫃的更是一怔。
靖王將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,倒是沒讓他們底下人難辦。
只是他說,不要提起王妃……
看來,王爺是不希望外人議論他有多麼寵愛王妃。
有人羨慕,自然是好。
可過分的張揚,只會引來災禍。
王爺這是在保護王妃。
“去辦。”
謝淵冷銳嗓音,打斷掌櫃的思緒。
掌櫃的趕忙哎了一聲,手忙腳亂,又帶着人手匆匆離去。
這會兒,賀晏麪皮上的劇痛緩過來些,見掌櫃的要走,趕忙叫他。
掌櫃的卻頭也沒回。
賀晏心有不甘,罵罵咧咧說道:“你們這幫人狼狽爲奸!欺我辱我!天理不容!”
謝淵聽見了,皺起眉頭,“聒噪。扔出去。”
“是!” 方纔那道黑影再次閃現。
賀晏沒來得及反應,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拎起,毫不留情地扔出了摘星樓。
他左臉着地,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,嘴裏滿是血腥和灰塵的味道。
賀晏趴在地上,緩了一會兒,纔在手下們的攙扶下,顫巍巍地站起身。
臉上、身上,幾乎沒有一塊好地兒,疼得賀晏一陣又一陣的齜牙咧嘴。
然而樓外冷風一吹,賀晏混亂的腦子驟然清明瞭一瞬,猛地抓住了一個之前被忽略的細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