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的鬱悶一掃而空,殿內氣氛頓時輕鬆歡快起來。
沈藥悄悄瞟了謝淵兩眼,眼底盡是佩服和笑意,您可敢說話啊!
謝淵氣定神閒地接受了這一瞥,回給她一個“安心,一切有我”的沉穩眼神。
耐心等皇帝笑得差不多了,謝淵端起茶杯輕呷一口,再度開口:“說起來,臣弟與藥藥能得皇兄如此關愛,也得多謝皇后娘娘。”
皇帝心情正好,順口問道:“哦?此話怎講?”
謝淵語氣平和:“聽說昨日皇兄特意指派那些嬤嬤宮人去王府,是因爲皇后娘娘的提議。”
皇帝點頭道:“是啊,除夕那晚朕也是被顧氏那個不成器的氣得狠了,只記得給你們金銀珠寶的賞賜,倒是忘了你們府裏添丁進口,正需要得力的人手伺候。幸虧皇后細心,提了這麼一句,不然,豈不是朕這個做兄長的疏忽了。”
謝淵微微頷首,“皇后娘娘功勞其實並不止於此。臣弟還聽聞,如今望京上下,幾乎無人不知、無人不曉靖王妃身懷有孕一事。想來,也是娘娘體恤,特意將這等喜事廣而告之,與民同樂了。”
皇帝聽得此言,剛剛舒展開的眉頭漸漸又皺了起來。
他並非昏聵之君,以他的心性和在權力中心浸淫多年的敏銳,不可能不明白這話背後的含義。
他眸光漸漸深邃,指尖在御案上輕輕點了幾下。
“朕先前倒是不知道,皇后還有這一步安排。”
皇帝的聲音沉緩下來,帶着思量,“這些,都是皇后的心思。”
謝淵頷首,“是啊,興許皇后娘娘眼見太子妃被廢,太子又被禁足東宮,對於臣弟難免有了一些忌憚的心思。”
皇帝蹙眉,看向謝淵:“那些人你要是用着不放心,朕即刻下旨,叫那些人都回來,另外給你挑一批身家清白、底細乾淨的送去。”
謝淵搖頭:“皇兄不必麻煩。宮裏去的那些人,王妃都已做了妥當安排。”
“哦?”皇帝來了興致,“王妃安排的?”
謝淵勾起脣角,“是,如今王府都由王妃一手操持,上下有序,井井有條。”
皇帝看向沈藥,讚許說道:“弟妹年紀雖小,卻很有些本事。”
沈藥羞澀一笑:“陛下謬讚,我只是先前看過孃親、嫂嫂如何治家管家,從中學了一些皮毛罷了。”
她的孃親,皇帝並不太瞭解,只知道姓溫。
但是她的那個嫂嫂,皇帝卻是知道的,“你嫂嫂和賢妃是本家。”
沈藥頷首:“是。”
皇帝不吝於稱讚,“賢妃看着溫和柔婉,治理後宮卻也頗有些手段與本事,看來是一脈相承。”
接着又問:“對了,宮裏派去的人,你都如何安排的?”
沈藥一下不知道怎麼回答,一旁謝淵接過話頭:“皇后娘娘和賢妃娘娘指派過去的,都給的閒職。”
皇帝側目:“那朕挑的那幾個呢?”
謝淵如實回道:“也是閒職。”
沈藥: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