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淵笑道：“不急，先喫午飯，喫飽了睡個午覺，起來再說。”
沈藥一琢磨，“也是！”
摸了摸桌上面碗，冷熱正正好，也便欣然拿了筷子喫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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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。
沈藥走後，院中衆人也漸次散去。
“素衣姐姐，素衣姐姐。”
素衣往回走着，突然聽到有人叫她。
腳步一頓，便感覺手臂被人輕輕抱住了，“先前總聽人誇讚，說素衣姐姐生得最美，今日一見，果不其然！剛纔那麼多人一起站着，王妃也只瞧見了姐姐，還問了姐姐叫甚麼呢。”
說話的是皇后宮中伺候的宮女漱玉。
皇后與賢妃明爭暗鬥，宮裏人心知肚明。
素衣在賢妃宮裏伺候的時候，沒少聽身邊人明裏暗裏說皇后那邊的壞話，自然而然，對漱玉也有幾分疏離，下意識地將手臂抽了回來，嘴上問：“你這話是甚麼意思？”
漱玉笑容不改，依舊跟在她的身邊，道：“我說呀，姐姐生得好，眼睛大大的，皮膚又白。知道的，姐姐是宮裏伺候的宮女，若是遇上不認識姐姐的，定會覺得姐姐是哪家富貴人家的小姐姑娘。”
素衣從小沒少被人誇讚生得好。
聽漱玉這麼說着，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漱玉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，突兀地嘆息，“不過，王妃只怕是不會將姐姐留在院子裏貼身伺候了。”
素衣微微一愣，“這是爲甚麼？”
“因爲姐姐太漂亮了，”漱玉反問，“若你是王妃，你會放一個年輕貌美的丫頭在身邊麼？”
素衣明白過來她的意思，表情一下不是很好看。
漱玉壓低嗓音，說道：“靖王爺正值壯年，王妃如今又懷有身孕，不能時時伺候，王爺若是要泄火，自然是從王妃身邊選，若是貌美些，王爺一高興，擡了做妾也不是不可能。這王府的妾啊，可比外面的正頭娘子更風光尊貴呢。”
說到最後，又長長嘆了聲氣，“可惜啊，我長得不好，王爺瞧不上我。不像姐姐，站在人堆裏，拔尖兒得很。姐姐，若是今後你做了王府貴妾，可不要忘了我。我也沒甚麼別的想要，只要能貼身伺候姐姐，便心滿意足了。”
素衣嘴上說着：“哪裏就有這麼容易了。”
但脣角還是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。
漱玉笑意加深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謀事在人，成事在天。你看，今日韓嬤嬤鬧出這樣的事，只有王妃一個人過來，也不見王爺，看來他對王妃，也不怎麼上心。”
素衣若有所思。
“更何況，王妃美則美矣，卻不如你靈動，說不定，王爺就喜歡你這樣的呢？”
素衣臉頰微紅，“你少胡說……”
“這哪裏是胡說？”漱玉湊近她耳邊，“不過，好姐姐，王爺還坐在輪椅上，到時候得靠你自己……”
素衣的臉漲得通紅。
二人有說有笑，到了門外。
漱玉並不住在這間，在門口同素衣道了聲別，便回去了。
回到房中，素衣徑直走向梳妝檯，坐下了，對着鏡子打量起自己的臉來，越看越覺得，好像的確生得很好。
只是……
王爺會喜歡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