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九章 願獻上劍舞
皇帝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目光在皇后身上微微一頓,眼底意味不明,語氣不容置疑:“好了,今日家宴,只論團圓,不談其他。納妾之事,容後再議。”
皇后侍奉皇帝已久,看得出皇帝這會兒心情不悅,面上笑容不改,只是順從地點了下頭,“是。”
皇帝收回視線,看向別處,“欣賞歌舞吧!”
皇帝金口一開,絲竹管絃之聲跟着揚起,身着綵衣的舞姬們魚貫而入,隨着樂聲翩躚起舞。
麟德殿內,再度充斥着觥籌交錯之聲。
謝景初陰沉着臉,側頭看向身旁的顧棠梨,低聲斥問:“你剛纔故意是爲難她?”
顧棠梨心底發虛,強自鎮定,含糊說道:“殿下何出此言?妾身只是見母后提議,幫着說兩句話罷了。母后身子本就不大好,協理六宮之權又交到了賢妃娘娘手上,若是妾身不幫着母后說話,母后豈不是會難過。”
“母后?”
謝景初從齒縫中擠出一聲極冷的嗤笑,眼神銳利如刀,刮過顧棠梨精心妝點的臉龐,“顧棠梨,那是孤的母后,不是你的。你算個甚麼東西,也配稱皇后爲母后?”
顧棠梨的臉色遽然一變。
這話說得,着實傷人。
這卻還不夠。
謝景初危險地眯起眼睛,毫不留情,嚴辭警告:“你不過是個名不副實的太子妃,安分守己尚且難得善終,若再敢自作聰明,興風作浪,爲難藥藥,孤第一個容不下你!”
顧棠梨面色煞白,袖中手指捏緊,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。
她張了張嘴,還想辯解甚麼,卻在謝景初那冰冷徹骨、滿是厭棄的目光中,將所有話都嚥了回去,屈辱地垂下了眼睛。
說完,謝景初移開了視線,彷彿多看她一眼都嫌髒。
他深吸一口氣,調整好情緒,又理了衣袍,站起身,手持酒杯,向着皇帝端正地行了一個大禮,“父皇。”
皇帝居高臨下望過來。
謝景初擡起頭,聲音清朗,“今日除夕盛宴,兒臣見麟德殿內羣賢畢至,歌舞昇平,更有北狄使臣遠道而來,共襄盛舉,此情此景,實在令人心潮澎湃。”
他微微停頓,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敬仰之色,“回想近年,我大盛在父皇的英明治理下,風調雨順,國泰民安,四海昇平。天威遠播,引得萬邦來朝,如今連北狄人也遣使交好,願修盟約。此等盛世氣象,皆是父皇宵衣旰食、勵精圖治之功。”
說着,他高高舉起手中酒杯,“兒臣深信,在父皇的統領下,我大盛必將國運昌隆,江山永固!天下百姓,也必能永享太平,安居樂業!兒臣不才,願以此杯,敬祝父皇龍體康泰,福澤綿長!敬祝我大盛,萬世其昌!”
太子一番話,說得氣勢恢宏。
沈藥聽着,卻沒甚麼實質性的內容,也就是狠狠拍了皇帝的馬屁。
不過,皇帝顯然頗爲受用。
看向太子時,臉上明顯浮現出欣慰的笑容。
看來皇帝和謝淵這對親兄弟,實在很相像,都喜歡被人誇讚。
沈藥誇謝淵兩句,他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。
皇帝被太子誇這麼幾句,也是龍顏大悅。
何況今日除夕,大喜的日子,這番吉祥話說得實在恰到好處。
“好!說得好!”
皇帝朗聲大笑,執起金樽,“太子能有此見識,朕心甚喜!國運昌隆,百姓安樂,正是朕之所願!來,衆卿,與朕和太子同飲此杯,共祝我大盛,江山永固!”
殿內羣臣見狀,立刻齊聲附和:“臣等敬祝陛下,敬祝太子殿下!共祝大盛,江山永固!”
一時間,殿內氣氛熱烈。
謝景初在一片讚譽聲中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