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說話,重新靠回榻上。
半晌,蘇赫不冷不熱,哼笑了一聲,“那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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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京接連兩日大雪,一片銀裝素裹。
靖王府,地龍燒得暖暖的,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氣息。
沈藥剛用過午飯,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,窩在軟榻上。
謝淵坐在榻邊,小心翼翼地將她的雙腳放在自己腿上,爲她按摩小腿和腳掌。
因爲段浪說過,孕期容易勞累,謝淵便每日都會爲沈藥揉按。
他的這雙手,多年執劍握繮,早已佈滿了老繭,此刻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。
沈藥舒服地眯起眼,像一隻被順毛的貓兒。
想到甚麼,她輕輕開口,“我想着,今年我們要進宮去守歲過年,但王府上下大家也得過好這個除夕。我想着,該有的花銷還是得有,不能虧待了大家。比方說,府裏每個人,無論職位高低,都得分些上好的豬肉、羊肉,再按等級封些銀子,當作我們賞賜的壓歲包。若這一年裏尤其有功的,比如前陣子爲府裏採買省下不少銀錢的管事,護衛裏那幾個表現突出的,還要額外再賞。”
謝淵勾起脣角:“藥藥,你這手筆,放眼整個盛京這些皇親權貴,就算算上那些家底豐厚的朝臣,只怕也只有你這麼大方了。”
沈藥咦了一聲,“可是我看我孃親和嫂嫂在家時都是這樣的呀。我嫂嫂還總說,你要人結結實實、心甘情願地爲你辦事,那就得將心比心,給足了銀子和實實在在的好處。畢竟,人心都是肉長的。”
謝淵笑道:“反正都聽你的安排,我的銀子,便是你的銀子,你想怎麼花用都行。”
謝淵手勁掌握得極好,揉捏得沈藥通體舒暢,睏意翻湧。
懷孕之後,她本就容易犯困,這會兒睏意更是濃重,眼皮止不住的打架。
“我先睡一覺……”
沈藥含糊不清地咕噥着,聲音越來越小。
書房外卻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,在寂靜的雪後/庭院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長庚在門外稟報:“王爺、王妃,北狄四皇子求見。”
沈藥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,眸中還帶着朦朧的睡意。
謝淵捏着她的腳踝:“沒事兒,你睡你的,我去見就行。”
門外的長庚似乎遲疑了一下,又補充道:“王爺,四皇子說……王爺您去不去不重要,但王妃……務必一見。”
謝淵:?
沈藥沒忍住,笑了一聲。
經此一事,倒也沒那麼困了。
她撐着在榻上起身,“那我們一起去見吧。”
謝淵側目:“不睡了?”
沈藥笑道:“你不是說過嗎,他們來這兒,是爲了促成兩國邦交。我是將軍府的女兒,我知道戰爭殘酷無情,若是可以和平建交,那是最好不過。我不睡一個午覺而已,若是能讓兩國百姓今後睡得更安穩,那也是功德無量的事情了。”
謝淵心頭柔軟,“好。”
謝淵爲沈藥穿上鞋襪,繫好披風。
一路去往前廳,見北狄的四皇子蘇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