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面對沈藥的懷疑,顧棠梨緊張地攥緊了袖中的手指,“是……我是不喜歡你,可是……”
她強行紅了眼睛,低聲道:“不瞞你說,我在東宮的日子,很不好過。大婚那天,我被人拆穿,丟盡了顏面,太子不喜歡我,皇后娘娘也對我不冷不熱的……我……”
她似乎幾度哽咽,擡起眼眸,望向沈藥,“我知道,過去我犯蠢,做了許多錯事,可那都是我太嫉妒你的緣故。現在,我雖然嫁進東宮,可那日子反而生不如死,我這才知道,你過去是真心把我當朋友,真心對我好……現在,我很想爲你做些甚麼……藥藥,我求你,看在我們同爲女子的份上,原諒我過去的所作所爲……”
沈藥神色冷淡,“你想贖罪?”
顧棠梨用力點頭,用帕子輕輕擦拭眼角的淚水,那模樣,一如既往的可憐卑微。
沈藥卻只是扯了下嘴角,“可是,不夠啊。”
這一句,聲音過於微弱,顧棠梨沒有聽清,“王妃說甚麼?”
沈藥卻只是輕輕笑笑:“沒甚麼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剛纔說的那些,我聽到了,也明白了。”沈藥淡聲。
她沒有說相信,也沒有說不信。
顧棠梨心中沒底,還想再勸說兩句。
沈藥卻率先說道:“我先過去了,餓了。”
說完,不等顧棠梨再說甚麼,便朝着雅間大步走去。
在她身後,顧棠梨盯着她的背影,憤恨地咬了咬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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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藥走近雅間,隱約聽見謝淵和謝景初說話的聲音,說的是柳家的事情。
門外小廝及時行禮:“靖王妃。”
雅間內說話聲音頓時一收。
小廝推開房門,沈藥往裏走去。
謝景初立馬站起身,“小皇嬸。”
他的目光幾乎是癡迷地黏在沈藥的身上。
主位的謝淵皺了皺眉頭。
謝景初頓了下,才接着說道:“快請入座吧,今日準備的這些都是望京最近時興的菜式,小皇嬸,你會喜歡的。”
謝淵幽幽出聲:“光顧着小皇嬸喜歡,不在乎小皇叔喜不喜歡?”
謝景初一愣,賠了個笑臉,“皇叔、皇嬸夫婦一體,想來皇嬸喜歡的,皇叔也會喜歡。”
謝淵冷冷的,懶得理他。
說着,主動拉開了他身旁的空位,示意沈藥坐在那兒。
沈藥卻直接掠過他,走到謝淵身旁坐下。
謝景初在原地動作略微一僵,勉強擠出一絲笑,“好,我讓他們上菜。”
沈藥瞥他一眼,“不等等太子妃?”
謝景初漫不經心:“不用等她,她不重要。”
話音未落,門外傳來小廝的聲音:“太子妃。”
沈藥擡頭,對上門口處顧棠梨慘白的臉龐。
她也聽見了謝景初說的那句話,此刻,難堪地咬了下脣瓣,低聲下氣,走進雅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