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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州,靖王府。
算上收拾行裝的時間,謝淵與沈藥定在了兩日後的上午動身返京。
動身那日,秋光正好,沈藥卻睡了個大懶覺。
謝淵早已起身,並不着急催她,只吩咐廚房將熬得香糯的粳米粥一直溫着,耐心等沈藥睡飽醒來。
與此同時,望京城門。
謝景初得到了靖王一行回京的消息,一早便帶着顧棠梨動身,在城門口等候。
從早晨等到日頭漸升,再到陽光變得灼熱刺目。
雖已入秋,但烈日當空,依舊烤得人燥熱難耐。
謝景初着急過來,沒準備甚麼喫的,乾等了近兩個時辰,餓得肚子咕咕直叫,勉強灌了半壺水下去,纔好受一些。
但悶在華貴衣袍中,額頭上還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原本因爲今日要見沈藥,謝景初特意打理了儀容,這樣一折騰,卻只顯得狼狽不堪了。
就在謝景初耐心幾乎用盡的時候,官道盡頭,終於出現了靖王府的馬車。
謝景初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內心所有的不耐與煩悶,端整神色,帶着顧棠梨及一衆隨從,迎上前去。
馬車在城門穩穩停下。
謝景初上前一步,躬身行禮:“侄兒恭迎九皇叔、九皇嬸回京。”
馬車的木門被從裏推開一半,露出謝淵那張俊美卻清冷的臉龐。
謝淵居高臨下,瞥向太子:“有事?”
從謝景初的角度,只能看得見謝淵,根本看不見沈藥,連半片衣角都沒有。
他內心莫名掠過一絲失落。
他已經有好久沒見她了。
按下心緒,謝景初恭敬回道:“侄兒已在城中備下薄酒,爲九皇叔與皇嬸接風洗塵。萬望九皇叔賞光。”
謝淵沒說話,反而微微側首,轉向車廂內側,似乎在徵詢甚麼人的意見。
車內,沈藥慵懶地靠在柔軟的錦墊上,百無聊賴地撥弄着窗邊的流蘇玩。
感覺到謝淵的視線,她擡了眸子,與他對視一眼,點了點腦袋。
謝淵這才轉回去,對謝景初回了句:“行。”
然後不由分說,關上了木門。
謝景初皺了下眉頭。
九皇叔這樣,搞得好像他是甚麼上不得檯面的東西似的。
但一想到待會兒會發生的事,他也懶得因爲謝淵的無禮和高冷生氣,自如說道:“那侄兒先行一步,將一切安排妥當。”
不必等到甚麼回應,便帶着人策馬,前去準備。
靖王府的馬車不急不忙,在後邊抵達酒樓。
謝淵下車時,依舊坐着那輛輪椅。
沈藥下了馬車,貼心在謝淵的膝蓋上蓋了一層薄薄的毯子,走到他身後,扶住輪椅的推手,緩緩推行。
謝景初站在酒樓階前,將這一幕收入眼底,心中一陣不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