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一同鑽進了車廂。
袁氏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。
她再也看不下去,猛地一甩袖子,轉開身,幾乎是倉皇地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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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藥停在原地,遠目西山。
紅日已逐漸沒入山脊雲層。
光芒不再刺眼,輕柔流淌過層疊的山巒與幽深的谷壑,將萬物都浸入暖融融的光海之中。
還真是,美不勝收啊。
直到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沈藥一回頭,正好對上袁氏那張氣得發白的面容。
果然,她已經全都看見了。
上輩子,沈藥一個人來到這觀景臺時,便是撞見了那樣的場景。
即便那時她對男女之事還一知半解,卻也明白那是在行茍且之事。
事實上,她對此一點也不驚訝。
嫂嫂曾經對她說過,許多人對所謂的書香世家、高門大戶都有太多的偏見,總以爲那樣的家族養出來的兒女必定知書達理,是人中龍鳳。
可實際上,越是龐大的家族,越容易從隱祕處滋生陰暗,只不過這些齷齪往往不爲人知罷了。
更何況,柳家這樣的世家,早已被腐朽的規矩和虛僞的面具侵蝕得千瘡百孔,不過是百足之蟲,死而不僵罷了。
柳盈袖便是如此。
她之所以遲遲未嫁,並非因爲別的,而是她早已與府中的小廝、馬伕,甚至其他男子有過不清不楚的往來。
她自己不願太早嫁人,還想再多享受幾年這樣的荒唐生活。
袁氏對此一概不知,所以纔會對柳盈袖青睞有加。
但沈藥也清楚,若是直接告訴袁氏真相,她未必會相信,反而會覺得沈藥這是爲了促成薛皎月與國公府的親事,惡意中傷柳盈袖。
唯有讓她親眼目睹,才能徹底打破她對柳盈袖的幻想。
袁氏將那一切看在眼裏,對柳盈袖的喜愛不僅會煙消雲散,更會轉化爲深深的厭惡。
因此,她才以求子、看日落爲緣由,帶着袁氏來到這觀景臺上。
也引導着她們二人,看見柳盈袖那不堪的一幕。
沈藥收斂心神,對着迎面走來的袁氏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:"國公夫人回來了,如何?與柳姑娘說上話了嗎?"
袁氏回想起方纔那不堪入目的一幕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沈藥嘆了聲氣:"剛纔我仔細想過了,既然國公夫人是真的喜歡柳姑娘,過些時日,我便進宮稟明陛下,取消皎月與國公府的婚約。屆時,夫人便能光明正大地去柳家提親,成全這一段您心心念唸的良緣了。"
"不必了!"袁氏幾乎是脫口而出,語氣堅決。
沈藥溫言:"菩薩在上,我此言發自真心。國公夫人相信我,我一定會盡力促成......"
"這門親事不能取消!"
袁氏打斷她的話,聲音略顯急促,"陛下親自定下的婚事,自然是極好的,薛姑娘很好!我就要這個兒媳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