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,謝淵還沒有猜到,她就是青山湖主人。
沈藥心情輕鬆了許多,語氣也活潑起來:“那王爺,你是不是也知道太子給我下跪了?”
謝淵頷首。
沈藥歪過腦袋看他,帶着幾分不確定:“王爺,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很壞?”
謝淵毫不猶豫地否認:“不會。”
沈藥心中一暖,正要咧嘴笑開,卻聽謝淵又慢條斯理地補充了一句,語氣聽不出喜怒:“只是,下次不要再這樣了。”
沈藥聞言,疑惑地眨了眨眼。
謝淵勾了下脣角:“我擔心謝景初爽到。”
沈藥愣住。
謝景初會爽到?
這怎麼可能?
正常人難道不該是羞憤交加、無地自容,進而懷恨在心嗎?
看着她愣神,謝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,卻也不再解釋。
將膝上的書卷合起,輕輕放在一旁的案几上,結束了這個話題:“時候不早了,去洗漱吧。”
沈藥立刻應聲,將那點關於太子是否會“爽到”的古怪念頭拋到腦後。
臉上堆起殷勤的笑容,繞到謝淵身後,握住輪椅的推手,聲音清脆:“王爺,我來,我推您過去!”
她推着輪椅,小心地繞過屋內擺設,朝着淨房的方向走去。
輪椅的軲轆壓在光滑的地板上,發出平穩的輕響。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只是下次不要再這樣了。”
沈藥不解地眨眨眼。
謝淵的眼中閃過一絲戲謔:“我擔心謝景初爽到。”
沈藥一愣。
謝景初會爽到嗎?
不會吧。
正常人遇到這種事只會覺得羞恥纔對。
她原本還擔心謝景初因此記恨她,連帶着記恨謝淵呢。
謝淵放下手中的書卷:“去洗漱吧。”
沈藥立馬殷勤上前:“王爺,我來,我推你過去。”
二人是先後梳洗的。
沈藥先行梳洗完畢,換上柔軟寢衣,鑽進錦被裏靜靜等待。
房中光線柔和,窗外是滴滴答答的雨聲,反襯得房中更爲靜謐。
沈藥聽見了輪椅移動時極輕微的軲轆聲,片刻後,紗帳被輕輕掀開。
謝淵已脫去外袍,只着一身月白色的寢衣,墨黑的長髮並未完全束起,鬆散披在肩後,髮梢似乎還帶着些許溼意,讓他平素裏冷峻的輪廓柔和了許多。
他動作熟練地從輪椅上移至牀榻邊,沈藥下意識地想要起身攙扶,卻見他已穩穩地坐了上來。
沈藥只感到身側的牀鋪微微下陷,屬於他的氣息瞬間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