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東宮,謝景初的高燒略微退了一些。
他的記憶依舊模糊,只是從下人口中得知,他先前得罪了靖王妃,這才被禁足東宮,不過今日,東宮已經解禁了。
謝景初涼涼地想,那靖王妃一定不是甚麼好東西,指不定是在狩獵圍場勾引他,他一怒之下才回擊了她。
只是父皇忌憚九皇叔,這纔對他施以懲戒。
謝景初又想到沈藥。
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,深愛他直到死去的沈藥。
如今東宮解禁,她一定會第一時間過來看他的。
想到這兒,謝景初心情明朗,沉頓已久的身子總算輕鬆了許多。
“殿下,來了!”
侍從快步來報。
謝景初靠着明黃引枕,雖說臉上傷勢傷及筋骨,此刻依舊在隱隱作痛,但這並不妨礙他的好心情。
果然,沈藥是一刻也放不下他。
他幾乎能想象出沈藥匆匆趕來的模樣,鬢髮或許會微微散亂,那雙永遠只裝着他的眼睛必定會泛紅,盛滿擔憂與急切。
見他如今這幅模樣,她一定會心疼得掉眼淚。
謝景初斟酌着,待會兒是先說“哭甚麼,孤沒事”,還是直接將沈藥攬入懷中安撫呢?
侍從緊接着道:“顧姑娘這會兒已經到東宮了。”
謝景初猛地一怔,皺起眉頭,“你說誰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