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精彩的來了,”皇帝道,“你的小王妃一靠近,那汗血馬居然也不亂跳亂跑了,乖得跟小白兔似的!還主動向你家小王妃屈膝!原來那是你家小王妃小時候養過的汗血馬,後來丟了,機緣巧合,今日再度重逢。”
謝淵記起來,沈藥小時候很會騎馬。
記憶裏,他見沈藥次數不多,似乎她每次都騎着一匹精神抖擻的汗血馬。
她是個小姑娘,那匹馬也是小馬。
謝淵福至心靈,忽然想到,或許,沈藥就是喜歡騎馬呢?
原來,這就是她的喜好。
謝淵嘴脣微動,“她……一定很高興。”
皇帝哼笑:“那是一定!畢竟,在這麼多人面前,出了這樣大的風頭。”
“不是的,皇兄。”
謝淵卻輕輕搖頭。
皇帝看向他。
“將軍府滿門戰死,只剩下她一個人,可如今,她終於找回了小時候養過的馬,這已是她爲數不多的念想。所以,她一定高興。”
頓了頓,謝淵擡眼望向皇帝,“皇兄,臣弟可不可以求一個恩典?”
皇帝笑着反問:“你是不是想求朕,將那匹馬贈予你的小王妃?”
謝淵坦然承認,“是。”
皇帝笑道:“你何必求甚麼恩典!那匹馬,朕原本便打算好了,要送給你家王妃的!”
謝淵欣悅,“皇兄聖明。”
見着不遠扛運獵物的侍衛,謝淵眉梢一挑,問:“今日狩獵,太子戰績如何?獵了多少?”
印象裏,謝景初騎射很一般,往年狩獵,光靠自己是沒幾樣東西的,全靠身邊小廝幫着獵來,一併記在他名下。
謝淵不喜歡謝景初,逮着機會便想嘲諷他。
“他沒來。”皇帝的回答,卻顯然出乎了預料。
謝淵微微一愣。
“說是顧姑娘受驚,他要在旁邊陪伴着。”皇帝道。
謝淵蹙眉不語。
“倒是承睿那孩子,平日不顯山露水的,今日居然獵了不少,都是些硬貨……”
皇帝說起了別的。
謝承睿是本朝六皇子,今年十六歲,生母是宮中賢妃。
謝淵記得,這是個很有禮數的孩子,並且文章寫得不錯,辭藻不甚華麗,卻有獨到的見解。
印象裏的謝承睿瘦瘦小小,不怎麼起眼,今日狩獵倒是出了風頭。
只是謝淵更在意的是謝景初。
皇兄說,他沒有來。
沈藥膝蓋尚未痊癒,自然是不會來參加狩獵的。
謝淵心中湧動着不安。
他擔心,沈藥受欺負,尤其是謝景初的欺負。
“皇兄,走快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