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藥面無表情:“誰敢去牽那匹馬,便是得罪了靖王府,縱然是收了黃金萬兩,只怕是也沒有命花!”
頓時,衆人面面相覷,萌生了退怯之意。
謝景初環視四周一圈,臉色極其難看。
他陰騭視線最終落在沈藥的臉上,“你今天是無論如何,都要跟孤對着幹了?”
沈藥直截了當:“你是太子,想要甚麼都行,但瑪瑙是我的,我絕不可能讓步!”
“是嗎?”謝景初危險地眯起眼睛,“倘若孤就是要那匹馬呢?”
沈藥絲毫不怵,對視回去,“那太子就別怪我這個做小皇嬸的,不給你面子!”
聽了這話,謝景初顯然更是惱羞成怒,“小皇嬸,小皇嬸……老是搬出這個身份來壓我!沈藥,你以爲你嫁給了我九皇叔,我就會後悔嗎?”
沈藥皺着眉,“你何必自作多情?我嫁給王爺,從來不是爲了讓你後悔……”
只是爲了讓自己日子好過一些,爲了向謝淵報恩罷了!
“你分明就是!”
謝景初憤怒地打斷了她,“你埋怨我不肯娶你,爲了報復我,嫁給了九皇叔,時不時湊到我跟前來,就是爲了噁心我!”
沈藥皺起了眉頭:“你瘋了吧?”
“我沒瘋!”
這麼久以來壓抑在謝景初心中的情緒,在此刻終於再也壓抑不住,如同潮水洶湧決堤,亦如山石崩裂滑坡,“沈藥,你是嫁給了我九皇叔,可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幸福!我九皇叔他不會愛你,只當你是個消遣罷了!”
“你以爲你不嫁給我,我會後悔?我告訴你,沈藥!即便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,只剩下你,我也不可能娶你!更不可能碰你!我連多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!”
“即將成爲我的太子妃的人是顧棠梨,她是青山湖主人,她寫的話本天下第一,這是你一輩子都追趕不上的!”
沈藥確信,謝景初瘋了。
或者說,他本來就已經是個瘋子,只是今天暴露了而已!
沈藥懶得再跟他廢話,甚至不願意和他共處一室,站起身來,“青雀,我們走!”
“你給我站住!”
謝景初猛然起身,朝着沈藥大步走來。
青雀去阻攔,卻被謝景初一把推開,用力磕在了桌子上。
沈藥厲聲呵斥:“謝景初!”
她要去扶起青雀,卻被謝景初一把捉住手腕,扯了回來,“今天的事情還沒有結束,小、皇、嬸。”
目不轉睛地盯着她,嗓音惡劣,“不是不肯把那匹馬讓給棠梨嗎?行啊,我就殺了那匹馬!小皇嬸,你不是說,那匹馬是你的?現在它要死了,你就給我在邊上看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