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日帶過來的那些,鐵定是不夠的!
顧棠梨趕緊張嘴,“我沒……”
“真不愧是要成爲太子妃的人,不僅大方,而且說到做到。”沈藥瞧着顧棠梨,發出感慨。
被這麼一堵,顧棠梨瞬間噎住。
尤其是現在還是當着一衆小姐妹的面,若是她說不買,豈不是很丟面子?
顧棠梨這會兒彷彿被架在火上炙烤。
偏偏那夥計動作極快,沒兩下,便將所有騎裝都疊放好,算盤啪嗒一響,總的價錢便算出來了。
一聽那數目,顧棠梨險些兩眼一閉,當場暈厥過去!
沈藥嘆氣,“我實在太窮,這麼多銀子我肯定給不起,幸好有太子妃。這些銀子對於太子妃來說,實在不值一提。”
看向顧棠梨,笑盈盈的,“你說對吧,太子妃?”
顧棠梨險些被氣得暈過去。
在小姐妹們的注視下,硬着頭皮,強撐起笑臉,“是……是啊……”
說話間,薛夫人試穿完騎裝出來。
看了一圈四周,衣架上居然一件騎裝都沒剩下,皺皺眉頭,“走錯地方了?”
“姨母。”
沈藥揚起笑臉,“太子妃,她心腸好,又大方,要給我買騎裝,這鋪子裏所有的騎裝,她都給包圓了。您試穿這件喜歡嗎?她也一併給您買了。”
薛夫人看看顧棠梨,又看看她。
沈藥眨巴眨巴眼睛。
薛夫人福至心靈,道,“原本我帶你過來,是打算我出銀子,給你買新衣裳的。”
顧棠梨內心燃起希望,想說那你買吧,我就走了!
薛夫人緊接着道:“不過既然太子妃要孝敬你這個小皇嬸,我也就不來添亂了。”
顧棠梨的天又塌了下來。
沈藥和薛夫人帶着騎裝走了,顧棠梨被留在鋪子裏。
夥計滿臉堆笑地問:“太子妃,您是結現銀,還是銀票?”
顧棠梨扯了下嘴角,“我……身上沒帶那麼多……”
夥計笑意不減,“小的可以跟您去顧家或是東宮取的。”
顧棠梨臉色難看。
這件事,她怎麼敢讓東宮知道!
只能乾巴巴道:“那你……你跟我回去吧……”
顧棠梨心中忐忑,領着夥計回家。
當着外人的面,顧忠大大方方地地結清了銀子。
夥計一走,顧忠的老臉瞬間拉了下來,“啪”的一聲,在顧棠梨腳邊砸碎只杯子,怒聲叱問:“你到底買了甚麼東西?花這麼多銀子?你知道我多少年才攢下這些銀子?!”
顧棠梨滿臉委屈,“爹,真的不是我想……”
她把今日遇上沈藥和薛夫人的事給說了,自然略去了她諷刺沈藥的那一段,只道:“是靖王妃,口口聲聲說着,我即將做太子妃了,理應孝敬她這個小皇嬸,逼着我給她買衣裳。她還說,若是我不買,便是對她不敬,也是太子對靖王不敬,我實在是沒有辦法……”
說完,眼淚順着臉頰不斷滾落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