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夫人走後,沈藥繼續打量着屋內騎裝。
外間又來了人,都是些小姑娘,正嘰嘰喳喳地說着話。
“聽說過幾日秋獵,宮裏邊將一些事情,交給顧大人去辦了?”
“正是!聽說秋獵的彩頭,也是顧大人準備的。”
“宮中對顧家如今可真是信任呀……”
沈藥聽着,眸光隱隱暗沉下來。
上一世的秋獵,也是顧忠準備的秋獵。
盛朝老祖宗定下的規矩,秋獵時會比試,誰獵殺的鳥禽多,誰便可贏走彩頭。
每年的彩頭都不一樣,這一年,顧忠準備的彩頭格外特別。
至少,對於沈藥來說是這樣。
只是上一世,即便她忍受着膝蓋的劇痛,幾乎拼了命,卻也沒能贏過顧棠梨……
“你們可不要胡說。”
突然,外邊響起了顧棠梨的聲音,“哪裏是宮裏重用我們顧家?秋獵差事難辦,我爹只是正好是那個倒黴蛋罷了。”
沈藥的眉心動了動。
外邊小姑娘們恭維着,只說顧棠梨謙虛之類的。
聲音越來越近,沈藥一回頭,正好對上三四個花骨朵似的小姑娘。
她們將顧棠梨圍繞着正中,剛進裏間。
正說個不停,對上沈藥,瞬間戛然而止,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之中。
一片死寂之中,顧棠梨率先回過神來,輕笑着開口:“靖王妃,這麼巧,在這裏碰見你。”
沈藥神色平淡,沒有說話。
顧棠梨示意左右,“都快行禮啊!”
小姑娘們這才如夢初醒,稀稀拉拉地叫了靖王妃。
顧棠梨又問:“靖王妃也來買騎裝?”
沈藥瞥她一眼,不鹹不淡嗯了一聲。
顧棠梨故作疑惑,“怎麼靖王妃也要買騎裝嗎?我還以爲靖王妃是將軍府出身,騎裝應當是最多的了。”
頓了一下,又恍然大悟似的,“差點忘了,當初將軍府滿門戰死,只剩下靖王妃一個,聽說靖王妃時常傷心,有一次崩潰大哭,直接一把火將騎裝都給燒了。”
小姑娘們個個露出驚異的神色。
“原本將軍府還有許多撫卹銀子,可是都散給其他將士家屬了,靖王妃很窮的,別說騎裝,尋常的衣裙,都得穿好久捨不得更換。”
顧棠梨嘆口氣,擺出和善的模樣,“今日王妃過來,有沒有帶夠銀子?若是買不起,遇到喜歡的,便由我買了,送給王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