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藥更是困惑了。
她也想不到,薛夫人來靖王府做甚麼?
心事重重,沈藥很快梳洗完畢,心懷忐忑,前往花廳。
到門外時,正好聽到薛夫人和身邊嬤嬤說話。
嬤嬤沉着聲音,道:“這都有半個時辰了,怎麼還不見靖王妃過來?到底您是姨母,光顧着睡覺,卻不來見您,這還是有些沒規矩了。”
聽得沈藥心驚膽戰。
卻又聽到薛夫人訓斥:“你這老貨,少來離間我與靖王妃之間的感情!她與靖王新婚燕爾,今日靖王又要出遠門,昨晚指不定互訴衷腸,折騰到甚麼時辰,今日起晚些怎麼了?我樂意等!”
沈藥聽得一愣一愣又一愣。
深吸一口氣,邁步走進門去。
薛夫人正端坐於花廳椅上,手上捧着個茶杯。
花廳正中,還擺了三隻黑漆大箱子。
沈藥視線在箱子上一掠而過,內心存了些疑惑,這裏頭是甚麼?
面向薛夫人,行了個恭敬而又標準的禮數,“沈藥見過侯夫人。”
單以身份而論的話,王妃是不必向侯夫人行禮的。
可薛夫人是長輩,因此沈藥的禮數,是循着晚輩的來。
垂着眼眸,又道:“晚輩起得遲了,怠慢了侯夫人,萬望侯夫人見諒。”
薛夫人放下茶杯,“也沒等得多久,無妨。”
瞧着她,道:“只是侯夫人這個稱謂聽起來未免疏離,跟着王爺稱我爲姨母吧。”
沈藥依舊低着腦袋,輕輕應了聲:“是,姨母。”
薛夫人眉眼一彎,應了聲,對着花廳正中的箱子擡擡下巴,“瞧瞧,這幾樣東西,你喜不喜歡?”
沈藥一愣,所以,這是送給她的禮物?
上一世,她沒得過甚麼賞賜,相反,顧棠梨收到的禮物比較多。
皇后會賞她墜子簪子鐲子,或是上等胭脂水粉甚麼的。
顧棠梨時不時拿到沈藥跟前來,狀似無意地炫耀。
“鐲子我已經有好幾對了,實在戴不過來,你是不是沒有?要不,我分一對給你?你畢竟是太子妃,連只玉鐲子都沒有,多寒酸呀。”
“這種螺子黛,前一盒我還沒用完呢,聽說你畫眉都是用的青黛,那太普通了,畫起來不好看,我分你一隻螺子黛吧?說不定,妝好看些,太子殿下也能多看你兩眼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