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淵笑了一聲,“誰惦記那個倒黴孩子,我是惦記你。”
揚了眉毛,問她:“今日你特意向陛下求來那個恩典,是不是有甚麼想法?”
沒想到居然被他猜到了。
沈藥很不好意思,點了一下頭。
小心翼翼地望他一眼,問:“王爺,你會生氣嗎?”
謝淵倒是奇怪,“我爲何生氣?”
“因爲我沒有提前和王爺商量,”沈藥垂着眼睛,“我是擅自做了這個決定。”
謝淵笑着,摸了摸她的臉,“藥藥,我尊重你的一切決定,不會生你的氣。”
沈藥略微鬆了口氣。
“還有。”
謝淵望進她的雙眸,“藥藥,你要記得,你如今是靖王妃,天底下身份比你尊貴的一隻手就能算得過來。想說甚麼就說,想做甚麼就做,不必顧忌任何人。”
沈藥有些怔愣失神。
這種話,她上輩子從來沒有聽到過。
天底下許多人都覺得,太子妃這個身份何其尊貴,可是誰又能想到,她孤零零的在東宮受過多少苦?
有時候沈藥覺得,自己還不如灑掃宮女快活。
不過想想也是,畢竟謝景初不喜歡她。
而謝淵不一樣。
頓了頓,謝淵語調微轉,“哦,有一件事你不準做。”
沈藥疑惑地偏了下腦袋。
謝淵深深看她一眼,“不準向我提和離。”
沈藥一怔,莫名心虛,面對謝淵故作鎮定,道:“我不會的。”
又在心裏補充,除非是王爺你厭倦我了,給我和離書。
這世上真情難得,長久的真情更是少之又少,或許壓根就不存在。
興許某一天,謝淵也會厭倦吧?
沈藥如今要做的,便是守住自己的內心。
如此,即便將來感情淡了,她也可以瀟灑離開,不至於太傷心,場面也不會鬧得太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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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親宴那日,青雀和銀硃一起爲沈藥梳妝。
謝淵過來瞧看,嘴角一揚,出口便是盛讚:“藥藥絕世容光。”
沈藥被誇得很不好意思,“是青雀和銀硃妝點得好……”
謝淵又問:“上回陛下賞賜的頭面呢?”
“收進庫房了。”
說着,沈藥去抿口脂。
謝淵張口讓銀硃去拿,沈藥沒能來得及叫住。
銀硃捧來頭面,謝淵挑了那支金簪,比劃着往沈藥髮間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