裏間。
皇帝張口就問:“你和你家王妃還沒圓房呢吧?”
謝淵:……
皇帝審視地打量他,“該不會連手都沒牽過吧?”
謝淵據理力爭,“牽過了!”
皇帝摸着下巴,“那就是隻牽了手,但是確實沒圓房。”
謝淵心虛,沒聲了。
皇帝琢磨着,“朕傳授你的那些,你沒學?”
謝淵移開視線,“學是學了……”
“但是沒來得及用上,是吧?”
謝淵又沒聲了。
皇帝氣得發笑。
他這個弟弟,分明長着一張人神共憤的俊臉,卻在這裏搞純愛那一套,成親這都多久了,居然還沒有圓房。
他實在是恨鐵不成鋼。
“這樣。”
皇帝拿定主意,“過幾天你要北上接應雲副將,回來以後,軍中事務你便都放一放,儘快和你的小王妃圓房。”
-
外邊。
茶水香氣濃郁,沈藥不知不覺,便喝下去大半杯。
皇帝和謝淵遲遲沒有出來,倒是門外率先傳來了腳步聲。
沈藥側目,對上了謝景初怒意凜然的一張臉。
他邁步進門,涼涼開口,“又進宮來了啊,小皇嬸。”
小皇嬸三個字,根本聽不出敬意,反而陰陽怪氣的。
尤其是那個又字,聽得沈藥心裏頭很不舒服。
說實在的,她如今壓根不想和謝景初單獨相處,總覺得會發生甚麼很不好的事情。
她仍在椅子上坐着,低頭飲茶,沒搭理他。
謝景初卻沒輕易放過她,“聽曲大人的意思,小皇嬸是特意爲我而來的?”
旁邊曲淨滿臉的無辜,他甚麼時候說過這話?
沈藥仍看着掌心杯中晃盪的茶水,語氣冷淡疏離,“我是跟着靖王進的宮,也不是爲了你。王爺進宮,是爲了與陛下商議要事”
“跟着九皇叔一起進的宮,”謝景初打量四周一圈,“那麼,九皇叔人呢?”
“王爺與陛下在裏間。”沈藥實話實說。
謝景初嗤聲,“這話你自己信嗎?說實在的,這種事情,你不是第一次做了——冒用父皇母后或是其他人的名義,把我喊過來與你相見。”
沈藥蹙了蹙秀眉。
過去二人還沒有鬧得這麼僵,還是很好的朋友。
謝景初總是悶在書房,背那些艱澀難懂的古籍詩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