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作好心,道:“趙嬤嬤,你還是再去通傳一聲,勸一勸王妃吧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薛夫人冷下臉來,嗓音也如同淬了冰,“她不想見,硬拽過來做甚麼。”
趙嬤嬤賠了個笑臉,“夫人見諒,王妃這幾日的確身子不適,,主要是膝蓋疼得厲害,王爺爲了王妃,還特意請了段大夫回京。”
周舅母假意幫腔:“這個是真的。王妃膝蓋有傷,是早些年落下的病根,當時她和當今太子在街上遇到了危險,她想也不想便將太子推開了。”
又若有所思地補了句:“當初救太子殿下這樣果斷決絕的,也不知道咱們王爺遇到危險了,她會不會救王爺?”
趙嬤嬤蹙起眉頭。
這個周舅母,真是火上澆油一把好手!
她皮笑肉不笑,道:“舅母是有所不知,前幾日王爺在街上遇到刺客,王妃也在,王妃想也不想,便擋在了王爺身前。當時許多人可都瞧見了。”
周舅母嫌棄地瞪了她一眼,不滿地擺了擺手,“行了,趙嬤嬤,你趕緊下去吧!”
趙嬤嬤本不想走的,她這要是一走,豈不是隻能由着周舅母搬弄是非。
偏偏薛夫人也道:“你先下去。”
趙嬤嬤無可奈何,一步三回頭地離開。
心中只希望,王妃是心中有盤算的。
這侯夫人與周舅母不同。
周舅母好打發,可侯夫人是王爺的親姨母,看着王爺長大,王爺做錯事,旁人不敢責備,侯夫人卻是敢直接一巴掌上去的。
若是薛夫人對王妃起了厭惡的心思,那今後王妃的日子……
可就難過了!
花廳。
閒雜人等都走了,周舅母主動湊過去,在薛夫人身旁坐下,嘆了聲氣,“夫人您也彆氣惱,這靖王妃畢竟年紀小,從她進門起,王爺都寵着慣着,難免脾氣大些。”
薛夫人冷笑。
“不過,誰讓王爺喜歡她呢?那院子裏如今正在翻修,聽說甚麼材料甚麼傢俱,都是花大價錢從外地運來的。先前我管過家,知道這王府銀子拮据,王妃要修院子,那可是一大筆開銷,也不知道該從哪裏去拿!”
薛夫人蹙眉,“嫂嫂也不勸着點兒淵兒?”
“哎呦!我哪敢哪!當初王妃剛進門,我想讓她去晚香堂見一見,她卻說我不過是個舅母,搬不上臺面,後來也不知怎麼的說服了王爺,叫王爺訓斥了我一頓,拿走了我的腰牌,不許我踏進他們院子半步……”
薛夫人凜然,“還有這種事?”
“有啊,這事兒靖王府上下都知道。”
周舅母裝模作樣地嘆氣,“其實我也就罷了,薛將軍過世多年,我也只是個外人,可夫人您不一樣啊,您可是王爺親姨母。要我說啊,您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。可不要因爲靖王妃,壞了您和王爺多年的情義,若是王爺衝冠一怒爲紅顏,今後都不許您來靖王府登門,那……”
“他敢!”
薛夫人滿面怒容,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桌上茶杯叮噹亂響。
見她這個反應,周舅母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。
原本她還擔心沈藥會過來,影響她發揮呢。
她倒好,大晚上的,這麼貪睡。
這下好了,侯夫人徹底厭惡了沈藥,逼着王爺休妻,那也是不在話下的!
等到時候,她再說兩句好話,讓皎月做續絃的王妃。
豈不是一舉兩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