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謝淵,主動地說了起來。
沈藥驚異地望向他,“這樣的嗎?”
謝淵嗯了一聲,手上揉按動作不停,嘴上說着:“我的父皇有很多兒子,當時東宮太子原本是大皇兄,但是大皇兄犯了禁忌被貶,太子的位置一直空懸着。我與陛下是親兄弟,我問過陛下,想不想要做太子,陛下點了頭。”
他按着一個方向揉了會兒,又換了個方向,接着說:“這件事不知怎麼的傳了出去,落到了二皇兄耳朵裏。二皇兄野心勃勃,不能容忍有人與他爭搶,便安排了殺手。當時我和陛下年紀都還小,沒有料到,帶的人不多,兵器也沒有。情急之下,我用手抓住了砍下來的那把刀。”
沈藥光是設想一下都覺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“那肯定很疼。”
謝淵笑着點頭:“對,很疼。但也有好處。”
沈藥瞅着他虎口的傷疤,還在心疼。
謝淵便道:“陛下一直記得遇到襲擊,我爲他擋刀那件事,今日.你我街上遇襲,陛下已然得知,他向我許諾,必定徹查到底。”
沈藥想了一下,“但是我覺得……望京,這可是天子腳下,有膽子刺殺王爺,想必幕後之人身份不會簡單。”
謝淵點頭,“是。”
“那陛下說徹查……”沈藥欲言又止。
謝淵低笑一聲:“我要的只是陛下的態度,這是最重要的。誰刺殺我,誰教唆雲皎陷害我,說到底,也不過是那幾個。我的仇家有哪些,我不是不清楚。”
沈藥微微點頭。
陛下是知恩圖報的。
這樣一個有良心的皇帝,怎麼會生出謝景初這麼個白眼狼呢?
“對了。”
沈藥記起來,“皇后娘娘說,讓我明天進宮一趟。”
謝淵頭也不擡,“你要是不想去,直接回絕了就行。”
沈藥一愣,“可是……我已經答應了。”
“那一樣可以拒絕。”
謝淵捏了下她的膝蓋,“這雨估摸着明天還得下會兒,你膝蓋本來就疼,跑那麼遠做甚麼。”
其實靖王府離皇宮很近,何況路上沈藥都是坐馬車,並不需要走多遠。
謝淵這麼說,估計是有別的意思。
沈藥斟酌片刻,隱晦地問了句:“明天是有甚麼事情嗎?”
謝淵深深看她一眼,“明天,皇后還叫了顧棠梨進宮,挑大婚的日子。”
沈藥不以爲意,“這有甚麼關係,那是顧棠梨和太子大婚,不是和我,見到了也沒甚麼。”
謝淵不言。
“主要是,我和皇后如今算是妯娌,她請我進宮,我卻推脫不去,感覺不給陛下面子,”沈藥表情認真,“王爺,你和陛下是親兄弟,我不希望因爲一些小事影響你們的關係。”
她又湊近了些,揚起笑臉,“更何況,自從王爺處處護着我,而且還給了我私印,不管是顧棠梨,還是太子,包括望京許多平日裏看不起我的人,都不敢再小瞧我了。我若是出了門,他們都得乖乖給我請安,叫我靖王妃的。”
聽到這兒,謝淵才勾了下脣角,“好吧。”
睡下之後,睡着之前,謝淵又低聲補充了句:“明天叫餘嬤嬤跟着你。”
沈藥應了聲好。
回想起最近發生的事,她深思熟慮,轉過身,面朝謝淵。
並且主動地靠近,試着將手臂放到了謝淵的腰上,輕輕地抱住了他。
謝淵猛地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