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藥沒有再客氣甚麼,安排銀硃送他。
低下眼睛,看向膝蓋。
還是疼,隨時雨勢增大,疼痛也更爲尖銳綿長。
印象裏,她好像從未向謝淵抱怨過自己膝蓋疼,也不知道他從何得知,還記在了心裏,特意爲她請大夫回來。
他好像……
是真的喜歡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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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宮。
謝長宥與謝景初在窗下對弈,捏着棋子,愁眉苦臉半天。
謝景初催他:“快點兒。”
謝長宥糾結半晌,終究還是扔了棋子,“我認輸了。”
往後一趟,抓過一旁靠枕抱在懷裏,仰面看見窗外連綿不斷的雨水,“雨真是越下越大了。”
似乎想到甚麼,呢喃着,“也不知道藥……”
對面的謝景初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字眼,登時皺緊了眉頭。
謝長宥也是後知後覺,居然又習慣性地那樣叫人了,停了一下,才改口往下說:“不知道小皇嬸的膝蓋還疼不疼。”
謝景初繃緊了下頜線,語氣冷硬,“她的膝蓋疼不疼,關你甚麼事?”
謝長宥想了想,“因爲之前我們是朋友,朋友關心朋友,這很正常。”
謝景初冷嗤一聲。
“而且,”謝長宥瞅了他一眼,“太子哥哥,小皇嬸的膝蓋或許跟我是沒關係,但是跟你有關,你應該多去看看小皇嬸的,或者送點兒甚麼東西給她,表示一下。畢竟,她是爲了救你才受的傷。”
聽到最後一句,謝景初勃然大怒,揚手一揮,將棋盤、棋子,全都掃落到了地上。
謝長宥猝不及防,嚇了一跳。
“爲了我才受的傷?”
謝景初咬着牙,“又不是我逼着她去救我,我求她了嗎?”
謝長宥縮了縮脖子,雖然並不贊成這句話,但還是不敢反駁甚麼。
“更何況,要不是她吵着嚷着要我出宮,怎麼可能遇到衝撞,她又怎麼會摔傷膝蓋?說到底,都是她自己害的自己,怪不到我頭上!”
謝景初冷笑,眯起眼睛,“還讓我去看望她?她現在每天勾引九皇叔都來不及,我去看她,只怕是要看見甚麼見不得人的場面。”
謝長宥欲言又止。
藥藥是嫁給了九皇叔,與九皇叔是正兒八經的夫妻,平日裏二人親近,這不是很正常麼?
怎麼就叫勾引,怎麼就是見不得人了呢?
總感覺太子哥哥是嫉妒到發狂了……
這話謝長宥不敢說,悶在了肚子裏。
有宮人進來,低着頭收拾地上的殘局。
後面又進來個宮人,稟報道:“太子殿下,皇后娘娘宣了顧姑娘明日進宮,聽說,是要選成親的日子了。”
剛說完沈藥,謝景初的心情本就不好。
一想到要娶顧棠梨,他更是煩躁,皺着眉頭,不耐煩道:“行了,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