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一萬步說,謝淵真能一句話決定誰做太子,沈藥也不能得寸進尺要求他做甚麼。
這世上人與人之間的給予與索取理應是均等的,她要求謝淵做這麼大的一件事,她又用甚麼回報呢?
她沒有父兄了,她能給他的東西實在是很少很少。
因此沈藥彎起眼睛,笑了一笑,“說是這麼說,但是也還好,不算特別討厭。”
謝淵不言。
“我如今是靖王妃,他又即將迎娶顧棠梨,今後各走各的路,並沒有甚麼特別的了。”
“你倒是看得開。”謝淵深深看她一眼。
沈藥面帶微笑:“對呀,我向來看得開。”
不然,在將軍府滿門戰死之後,她一個小姑娘,怎麼撐得下來呢?
謝淵看出她眼底的落寞,微不可察地擰了下眉心。
“走吧,去看蓮花。”
說着,擡手將沈藥鬢邊垂落的髮絲攏到她的耳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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蓮池邊。
謝景初和顧棠梨並肩坐着。
顧棠梨微微彎着嘴角,她知道,很多人都在看着他們,也在議論紛紛。
望京想要嫁給太子的人那麼多,想伺候太子的人更多,可是隻有她夠資格坐在太子身邊。
她們只怕嫉妒她,嫉妒得快要瘋了。
這般想着,顧棠梨露出更加溫婉的笑容,捧起酒壺,柔聲道:“殿下。”
說着,爲他斟酒。
動作間,露出一段潔白細長的脖頸。
酒倒好了,她含羞帶怯地去看謝景初。
誰知,謝景初壓根沒有看她,而是眯起眼睛,望向不遠處。
顧棠梨順着看去,見到了靖王和沈藥。
她也可以感覺到,在場許多人也紛紛去看靖王和沈藥,沒有再看他們了!
顧棠梨下意識地抓緊了手中酒壺,咬一咬牙,開口道:“殿下,我最近……打算再寫一個話本。”
謝景初終於肯分給她一個眼神,“你要寫話本?”
顧棠梨聲音不輕不重,道:“是啊,先前我寫了《琳琅記》,已經過去好些年,如今,是時候再寫一本新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