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斟酌了一下用詞,“有那麼一點點的差距,雖然我不記得我們甚麼時候見過面,但那個時候我應該還很小,你總不會在我七八歲、十一二歲的時候就喜歡我了吧?”
謝淵嘴脣微動,想解釋甚麼。
丘山從外邊進來,道:“王爺,宮裏曲大人來了。”
這說的是皇帝的近侍曲淨。
謝淵想說的話因此頓了一下。
“好啦,真的沒事。”
沈藥這時衝他寬慰似的笑了一笑,“王爺,你去見曲大人吧,我去準備早飯。你有沒有甚麼想喫的?”
謝淵好像有點兒發愁,擡手揉上眉心,“你做主就好。”
“好。”
沈藥牽着青雀去了小廚房,謝淵則去前廳見了曲淨。
曲淨打小跟着皇帝,與謝淵也是舊相識。
年過四十,身材略顯得矮小,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。
見着謝淵,臉上笑意加深,“靖王爺。”
謝淵心思不在這兒,淡聲問:“是陛下有話?”
“還得是王爺最懂陛下,一猜就準,”曲淨笑道,“昨晚王爺進宮一趟,走得着急,陛下有一樣要緊的東西,沒有交給王爺,今日特意叫小人送來。”
謝淵擡了一下眼皮,“是甚麼?”
曲淨一臉的神祕,從袖子裏掏出一冊書,雙手捧着,呈遞給謝淵。
謝淵接過來一看,《撚花弄珠》。
這書名……
謝淵隨手翻開一頁,映入眼簾的是鞦韆架上兩個交疊的人形。
他心口劇烈一抖,又把書給合上了。
曲淨笑眯眯道:“陛下說,這對王爺王妃,一定很有幫助。”
謝淵的腦子裏,還浮動着剛纔不意間看到的畫面。
倘若那是他和沈藥……
謝淵的喉結上下滾動,忽然後悔,院子裏又做書房又做小廚房,怎麼沒考慮搭一個鞦韆架?
頓了頓,曲淨又道:“對了,還有件事。”
湊近了些,道:“今日早朝,陛下訓斥了顧大人。”
這說的是御史中丞顧忠,也就是顧棠梨她爹。
謝淵對此並不意外,昨夜進宮,他不僅僅說了北狄那邊傳回家書的事情,蒙湖邊發生的事,他也一併說了。
當時皇帝就罵了顧忠兩句。
“陛下是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訓斥的,當時顧大人的臉色又紅又白,跪在地上磕頭請罪,一直到散朝了,陛下才準他起來。”
“他罪有應得。”謝淵語氣冷淡。
“是啊,”曲淨笑道,“想必顧大人回到家中,也會對兒女嚴加管教了。”
臨走之前,曲淨想到甚麼,又道:“對了,王爺。明日起,太子殿下便要重回朝堂,幫着陛下處理政務了。”
言外之意,蒙湖邊的事,雖說謝景初也有一定的責任,但是皇帝覺得,畢竟還是太子,希望謝淵可以多給這個侄子一點兒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