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梳妝完了過去,前腳才邁進門去,便聽周舅母咋咋呼呼地開了口:“王妃,聽說昨日的詩會上,皎月不小心扯出些爭吵,給您添麻煩了,我今日特意帶着她過來,給王妃賠個不是。”
沈藥皮笑肉不笑:“周舅母倒是懂事。”
周舅母也跟着笑:“其實啊,皎月是怎麼想的也不難猜,畢竟年紀大了,動了心思想嫁人了,看見太子殿下,龍章鳳姿,英俊瀟灑,難免動了心思。又是個小姑娘,想吸引太子殿下的注意,用的法子卻不太對。”
要不是事先問過了薛皎月,沈藥怕不是真要被周舅母誆騙進去。
她沒說話,垂着眼睛,慢悠悠地飲茶。
周舅母打量着她的表情,“其實要我說啊,太子殿下稱呼王爺一聲九皇叔,皎月又是王爺的表妹,真說起來,也是可以配得上。”
這不就圖窮匕見了。
沈藥捧着茶杯,笑道:“太子殿下是稱呼王爺一聲九皇叔,可他的婚事並不是由王爺做主,而由皇后娘娘盯着。正如皎月的婚事,不就是舅母在操心?”
周舅母乾笑了兩聲,“我的意思,反正都是親戚,不如親上加親。王妃您和皇后娘娘現在也算是妯娌了,您隨時都能進宮的,不如就去說一說?”
青雀聽不過去,皺眉道:“王妃整日事務繁多,哪有功夫時常進宮去,何況還是爲了你女兒的婚事……”
周舅母登時板起了臉,不悅冷笑:“我們主子說話,哪有你一個奴才插嘴的份?”
“咚”的一聲,沈藥放下了茶杯。
周舅母下意識地看她表情。
沈藥臉上沒有丁點兒的笑,“我從將軍府嫁過來,青雀是我唯一的陪嫁,周舅母罵她,這是在打我、打將軍府的臉。”
周舅母一愣,“王妃誤會了,我沒有……”
“你們回去吧,”沈藥站起身,“今日.我事情還很多呢,恕不奉陪了。”
說完,帶着青雀就走了。
-
偏廳。
薛皎月面子上掛不住,扯着周舅母勸道:“母親,我們還是回去吧,硬待在這裏做甚麼?”
周舅母哼了一聲,“這是讓姓沈的知道我的決心!她若是不幫我,便有她的苦頭喫。”
薛皎月擰着眉心,“可是母親,如今坐在硬板凳上等着的是我們,喫苦頭的也是我們,王妃在那邊忙她的事情,壓根不苦……”
周舅母瞪她一眼,甩開了她的手:“你個沒良心的東西,還幫着別人說話!都怪你沒用,不僅勾引不到你表兄,連個太子都拿不下!”
薛皎月耷拉着腦袋,“我不漂亮,也沒有才華,我能用甚麼勾引他們?”
“所以說,這纔要我出馬!”
周舅母道,“你就老老實實聽我的,咱們就在這裏坐着!”
說話間,又招手示意銀硃,“去,上新的茶水,還要點心!”
銀硃一愣。
周舅母沒好氣:“還待著幹甚麼,去弄啊!”
銀硃抿下嘴脣,“奴婢去問問王妃。”
她快步去了書房,找到正在看賬本的沈藥:“王妃,周舅母還沒走呢,說是讓奴婢上茶,還要點心。”
沈藥皺眉。
青雀嘟噥:“臉皮真厚。”
來問沈藥,“王妃,要不我將她們趕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