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話到此便戛然而止,引人浮想聯翩。
沈藥擰了擰眉頭。
那邊薛皎月委曲求全,“我已說了對不起,也說可以把我的詩賠給你,你不要,又說我的詩難看……”
“你哭甚麼哭!”
那小姑娘氣惱極了,一把推開她。
薛皎月始料未及,跌跌撞撞後退了好幾步,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。
幸而,被人輕輕地扶了一把。
薛皎月回頭,見了靖王府的餘嬤嬤。
沈藥的嗓音隨即響起:“今日是皇后娘娘親設的詩會,太子殿下也在現場,沒人會想搞破壞,因此也談不上故意。皎月的確是無心之失,既已向姑娘說了抱歉,姑娘這樣抓着她不放,也於事無補,反而惹得皇后娘娘面上無光。不如就此作罷?”
衆人的視線紛紛落到沈藥的身上。
誰都知道,這是如今京中身份水漲船高的靖王妃。
尤其是靖王已然甦醒,今後可謂是前途無量。
那小姑娘臉色仍是不好,咬咬牙,叫了一聲:“靖王妃。”
沈藥面上露出點微笑:“知道你是重視今日詩會,纔會因爲詩詞被弄髒了生氣。不過,詩句剛寫了不久,腦袋裏應當還有些印象,姑娘不如好好回憶一番,即便回想起來的有些不同,說不定,卻是比之前寫的還要好呢?”
話都說到這兒了,那小姑娘自是不好追究。
最後忿忿地剜了薛皎月一眼,對着沈藥道了聲:“多謝王妃吉言。”
沈藥又笑了一笑,領着薛皎月回去。
先向皇后道:“皇后娘娘,請容我去更衣。”
皇后點頭應允。
沈藥又叫上薛皎月:“你跟我一起。”
薛皎月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。
沈藥離開後,殿內衆人又開始小聲議論起來。
皇后哼笑一聲,側目,對謝景初輕聲道:“靖王府這是故意的,折騰出一番動靜引起你的注意,這是想把人嫁進東宮來呢。”
謝景初也看出來了。
他眼眸微深。
看來是沈藥自知嫁入東宮無望,便打算把身邊的人塞過來。
平時裝得那麼好,可實際上,她還是放不下他,爲了他,手段無所不用其極。
謝景初又在心中嗤笑。
可惜,他今日忽然覺得沈藥無趣。
倒是青山湖主人,也就是顧棠梨,頗有幾分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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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大殿,沈藥在一處僻靜陰涼處停下,在假山上坐了,張口就問:“今日這事,是你母親教你的?”
薛皎月一怔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王妃在說甚麼……”
沈藥不疾不徐說道:“此事既然開了頭,自然不會到此爲止,今日.你聽了你母親的安排,今後她必定會給你提更多的要求。今日我只幫你這一次,你若是不肯向我坦白,今後我只會袖手旁觀。”
薛皎月臉色微微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