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在茶樓聽說書,都會給些賞錢,說書先生拿一些,其餘的都歸茶樓。
這是對說書先生的認可,也能讓二嬸小賺一筆。
銀硃驚異,“王妃,您哪來這麼多銀票?”
沈藥含糊道:“做了筆生意。你快去吧。”
銀硃內心還是困惑,哎了一聲,拿着銀票去了。
沈藥孤身坐在雅間,垂下腦袋,看向自己的膝蓋,心中悶悶的。
桌上茶水已有些涼了,她端起來,抿了一小口,又撚起桌上糕餅輕咬,心情終於好了一點點。
真好喫啊。
不愧是二嬸的手藝。
“王妃。”
銀硃回來了。
沈藥正要起身離開,卻又聽見一個柔和的嗓音:“這位便是靖王妃吧?”
沈藥一怔,緊張得沒敢回頭。
這聲音,是她的二嬸。
二嬸怎麼過來了?二嬸過來做甚麼?她……
“今日賓客中,王妃的賞賜是最多的,我特意來感謝王妃。”二嬸道。
沈藥還是沒有回頭,祈禱着許久不見,二嬸認不出她的背影,一邊滿不在乎似的揮了揮手,故意壓着嗓音,道:“這算不上甚麼,你收了賞錢就回去忙你的吧。”
二嬸卻道:“我拿了些糕餅,還請王妃拿回去喫吧?”
沈藥依舊沒回頭,隨意回道:“東西交給我的丫鬟就行。”
身後安靜了片刻,沈藥心中七上八下。
好久,她聽到了一聲嘆息。
“藥藥如今,可是不願認我了?”
這回,二嬸的嗓音含了幾分抑制不住的哽咽。
沈藥微微一愣,心中泛起一陣難言的酸脹。
她慢吞吞地回頭,對上二嬸柔和的面容。
喉嚨滾動着,喊:“嬸嬸……”
二嬸紅着眼睛,露出和善的笑,“哎,我在。”
她手上端着一碟子糕餅,溫柔得像是一陣春風,“這是我新研製的糕餅,要不要嘗一嘗?”
沈藥努力將哭腔嚥下去,抹了一把眼淚。
二嬸進了雅間,在沈藥身旁坐下。
沈藥聞到她身上淡雅的香味,彷彿又回到在將軍府的日子,小小的她跟在二嬸屁股後面,踮起了腳尖看她怎麼揉麪團。
看見稀奇古怪的東西被做成精緻的、熱氣騰騰的糕餅,睜大雙眼,發出“哇塞”的驚呼聲。
那一切,恍如隔世。
“嬸嬸,你覺不覺得,其實我是一個不值得被愛的人?”沈藥忽然開口。
二嬸卻只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:“藥藥,你要知道,你是一個很好的人,你年輕,漂亮,自信,開朗,善良,所有見過你、接觸過你的人都會喜歡你。若是有人說你不好,討厭你,那便是他的問題,那是他心胸狹隘,是他心生妒忌。不是你不值得被愛,而是他,他不值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