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少年忽然一大步貼近,嗓音磁性勾人得很,“這些時日,奴在馬廄一直等着王妃前來,王妃果然就來找奴了……今晚,您不走了吧?”
少年靠得太近,沈藥渾身不適,皺眉與他拉開了距離。
少年卻仍在低語:“奴不要名分,只想陪伴在王妃身邊,奴會的很多……”
沈藥打斷他:“會的很多,你還喂死了一匹馬?”
少年一怔,“什……麼?”
“本來你只欠了一支毛筆的銀子,喂幾天馬也就夠還債了,現在倒好,喂死了那麼好的一匹馬。那可是北邊大草原買來的優良品種,還是戰馬,比你都值錢。要不是我今天過來清點王府上的馬匹,還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。”
沈藥是真的生氣,她從小長在將軍府,知道戰馬有多珍貴。
何況,要不是發生了這種事,她早就可以回去睡覺了,纔不至於耗到這麼晚。
少年顯然呆愣住了,“奴……”
“早知道就不把你送到馬廄來了。我還以爲你這麼大個人了,餵馬也不需要動腦子,誰能想到你能把馬給喂死……還說自己會的很多呢。”沈藥的鄙夷溢於言表。
少年臊紅了臉,“奴會的不是餵馬……”
沈藥沒好氣道,“我知道啊,你說的是牀上男女之間的那些事。”
她是不懂,可她勤學好問。
這兩天她去請教了趙嬤嬤,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天真單純、一無所知的沈藥了。
少年咬了咬嘴脣。
略微停頓,他走下臺階,在地面朝着沈藥跪下。
“王妃說這些,只是因爲還沒有體驗過罷了……今日您來找奴,又特意將奴帶到這兒來,難道只是爲了責備嗎?”
少年仰起了頭,纖瘦的脖頸與下巴勾勒出一段優美的線條。
他保持着跪地的姿態,挪動膝蓋,向她一級臺階、一級臺階地靠近,“王妃,今晚,就讓奴來伺候您……”
就在他的雙手攀上沈藥的雙腿,而沈藥即將一腳將他踹開之際。
不遠處,突然炸開一聲斥罵:“你這蕩.婦!竟敢深夜私會馬奴!”
沈藥一擡眼,見周氏領了一大幫丫鬟婆子,氣勢洶洶逼近過來。
沈藥率先開口:“周舅母這是來做甚麼?”
“還能做甚麼,自然是捉姦!”
周氏擲地有聲,“沈家的,你這才嫁進來幾天,竟然就在私底下與人茍合?你這是不把王爺放在眼裏,更不把陛下放在眼裏!”
沈藥面露疑惑之色:“茍合?”
“還裝甚麼無辜,”周氏瞪着眼,指向地上少年,“你的姦夫就在這兒,難不成還想狡辯?!”
少年配合地作勢要往沈藥身後躲,“王妃……”
眼見此景,周氏更是底氣十足,“人贓俱獲,證據確鑿!”
更是招呼左右,“愣着做甚麼!還不將這個蕩.婦綁起來!拖下去!過幾日,便將她趕出王府!”
“慢着!”
丘山的嗓音驟然響起。
周氏以爲他是來救沈藥,頭也不轉,道:“丘山,你是被這個女人矇蔽了!這就是個蕩.婦!”
“是嗎。”
夜色中忽地傳來兩個字,聲調平直,帶着一絲病態的沙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