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一看木吒想要說和姜齊,臉黑了一大半:“誰跟李靖那廝是一家人。”
姜齊卻搖頭:“既然二哥說以後是一家人了,那我也正好有事要說。”
哪吒以爲姜齊不站在自己這邊,另一半臉也黑了。
就聽到姜齊問:“之前金雞嶺一戰,哪吒雷震子下落不明之時,爲何你們沒有請纓出戰?”
哪吒臉上放晴,腰板都挺直了。
“這……”木吒支支吾吾,說不出話來。
金吒倒是理不直氣也壯:“沒有元帥的命令,黃將軍又沒了兒子正是悲傷之時。軍營裏又是那樣的狀況,若我們出戰又被擄走,怎能如此?姜齊姑娘,我知道你因此事心中怨憤,但你要以大局爲重!”
哪吒聽金吒這話,直覺胸中猶如火燒!
姜齊被一頂不以大局爲重的帽子扣下來,也不生氣:“我何曾說過要兩位兄長違抗軍令、貿然出戰?我只不過是想問問您:爲何沒有‘請纓’?”
“那時候黃將軍喪子,黃天化沒了,軍中自然要有主持之人,我能理解。只是,軍中那時並不止你們幾人,難道鄧嬋玉不在?難道那時軍營中只有你們幾人?”“那時侯,軍心不穩,武王已經在跟元帥商議回西岐的事情。難道不更應該有人挺身而出、穩固軍心嗎?!這就是您跟我說的大局?”
木吒張了張嘴,臉漲得通紅。
金吒臉色微變,還要開口:“你——”
姜齊不等二人張口:“您剛纔的大局說完了,我們再來聊聊小局——大哥您剛纔說的一家人——還是金雞嶺這件事,就算你們爲了那所謂的大局,沒有出戰,難道不能爲了一家人的情誼,爲了自己下落不明的親弟弟,跟元帥請命。說上一句‘願戰’嗎?”
“如此行徑,屬實令人寒心!”
木吒垂着頭恨不得鑽進地裏。
金吒的臉青一陣白一陣,站起身欲走:“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巧嘴!”
“比不上大哥您帽子扣的好。”姜齊淺笑,明眸善睞,笑容得意。
二人氣氛地掀了帳門,哪吒的聲音高興地在後面響起:“大哥二哥!慢走不送!過幾天記得來喝喜酒啊!”
哪吒興奮地攬起姜齊的腰,轉了好幾圈。
“姜齊,你可太厲害了!你居然能把他們說得講不出來話!”哪吒想起之前他追殺李靖,被金吒和木吒攔着,“你可是爲了我報了好大的仇!”
“好了好了,快放我下來!”姜齊被顛得暈頭撞向,“別轉了別轉了!”
“若是大婚一定要叩拜,那我寧願拜軍旗!拜師父!也不對着李靖那老匹夫下跪!”哪吒停下來,坐在席上,姜齊還在他的懷裏,半點也不讓她跑。
“好!”姜齊掙扎想要下去,被哪吒緊緊擁住,無耐地推他。“你快放我下來。”
哪吒把懷裏的姜齊往上攏了攏:“結婚要穿黑色的衣服,師父說他去準備,我讓師父在禮服上繡了紅色的蓮花。”
姜齊半點法子都沒有,她在這個懷抱裏調整了一下,回擁着哪吒,在他脖頸裏蹭了蹭:“好。”
“這次結婚,是在軍營裏。甚麼都沒有,委屈你了。”哪吒捧着姜齊的臉頰,在額頭上吻了吻。
“沒有。”姜齊靠在哪吒的懷裏。
“真好,姜齊,我們就要成爲夫妻了。”
“嗯。真好。”姜齊吻上哪吒的脣。
蘆篷裏,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各自拿着龜甲,爲姜齊和哪吒的婚禮占卜:上上籤。
二人相視一笑。
暮色四合、殘陽如血,彤雲吹落在遠方的天邊。
黃昏到了。
姜齊在蘆篷穿着繡着紅色蓮花的婚服,梳起鬢髮,頭戴金冠,等着哪吒。
軍營中,哪吒穿着禮服,頭戴玉冠,硃紅色的纓穗晃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