軒轅青虞前來稟事:“陛下,楚真一帶兵南下了。”
雲簪收斂眼神裏的淚意,沉默了一會:“寧欒不是說信函不是楚真一所寫,而是幽蘭偲仿冒之作。”
“幽蘭府君離開幽蘭府,去了趟北府。臣猜測,國公去世的消息應該是她帶給楚真一。”
雲簪輕籲口氣,凝思道:“寧欒抓了幽蘭偲,幽蘭府君想釜底抽薪,扇動楚真一借兵入都,威脅朕放出幽蘭偲。”
軒轅青虞頷首:“應是這樣。”
雲簪看向他:“傳清雅入宮,命她帶東郊營一萬鐵甲軍出兵北府。不同楚真一開戰,以談和爲主,帶上幽蘭偲,活捉幽蘭府君。”
“喏。”軒轅青虞行禮離去。
雲簪拿過案上的軒轅槍,輕拭着道:“朕知道你想走,沒了楚國公,大慶在朕手中依然穩固。楚天機,只要你活過來,朕答應,放你走。”
清雅只領區區一萬鐵甲軍北上,不得不說陛下聰慧。北府軍曾是她帳下之兵,短短時日不足以讓楚真一完全折服。一萬軍對付北府軍足夠了。
雲簪將自己投入政事當中,偶爾逗弄兩位“皇女”,時不時對着軒轅楚初發呆。作爲母親,她覺得虧待這個男孩。
她是爲長遠考量,一目望遠,可以預測兩個孩子不同性別會分化朝中格局,激化民間男女矛盾。若他們同爲皇女,朝臣想要站隊,也只會等兩人成年之後。
時間是療愈一切的良藥。
雲簪忙起來也會忘了楚天機還待在地宮,也會常常想起母皇。
沒有父親在身邊的日子,母皇一個人是怎麼過來?記憶中,她每天都很忙,一切與政事無關的存在都不重要。
忙久了,時間變得很多餘。雲簪學着聽樂工演奏,觀伶人跳舞,偶爾召趙侍君、晟侍君入宮聊天。
兩人也很有意思,變着花樣逗她,有時候真得好像能忘了某個人曾經存在過,不記得他喫起醋來連場合都不會分。
直至雲簪被晟侍君抵在椅上那刻,雲簪與他親吻卻又推開:“退下。”
晟侍君迷離一笑,跪下道:“既如此,陛下還臣子自由身吧。”
雲簪起身離座,應道:“允了。”
晟侍君離開西行宮,趙侍君攔他不住,泄了氣道:“罷了。這潑天的富貴也只有留給公子卿了。”
趙侍君也離開西行宮。
三個月後,清雅押着幽蘭府君和幽蘭偲入了京,楚真一是自捆荊條入的宮。
雲簪帶他入地宮,在沉睡的楚天機身旁親自給他解開,迎着楚真一愧疚的眼神,道:“你是朕親封的北府大將軍,朕從未有一刻懷疑過你。”
楚真一看起來五大三粗,實則心思極細。
“陛下可曾懷疑過國公會造反?”
雲簪搖頭:“怎麼可能!”
“那爲何國公不接虎符時,下令將護國軍改編爲鐵甲軍,這是在削弱前護國將軍在軍中的,這不是防國公又是甚麼?”
雲簪沉默聽着,看着安靜的楚天機,良久才道:“你有沒有想過,他根本不想做這楚國公。”
“陛下的意思是您在成全他?那您爲何不按南蜀時的約定娶他入宮?”
雲簪自己都聽笑了:“是啊,朕想成全他,也想成全自己,成全這大慶的女帝制,”最終落得如此結局。
“只要他肯醒來,朕應允放他走,給他一直想要的自由。”
楚真一看着雲簪離開的落寞背影,忽然察覺——陛下是一個女人。女人,有她天性裏自帶的動人柔軟。
“國公,求你醒來吧。陛下答應放你自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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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女週歲宴上,軒轅楚初抓住了軒轅槍,軒轅楚心抓住了玉璽,一如雲簪給兩人設想的未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