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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節過完後,陽春剛露頭,楚國公府又迎來新的客人。
莫蘭蘭進門就道:“師兄,我聽說你命嬋兒取走黑晶骨屍。你想做甚麼?”
楚天機看着後縮的五毒嬋兒,淡聲道:“鍊金蟬聖蠱。”
“爲陛下?難道傳言是真的,陛下此次懷孕兇險,恐有性命之虞。”莫蘭蘭凝眉道,“大家都在傳,倘若陛下有個萬一,師兄爲攝政王,在皇嗣成年前,會執掌大慶權柄。”
楚天機不管旁人怎麼說,如今他只想煉製出金蟬聖蠱。
莫蘭蘭跟着他入了國公府地牢,看着那些被囚在此的普通人,驚訝道:“師兄,你瘋了!你拿活人煉蠱?”
楚天機並不介意讓她知曉此事,走到嬋兒和飛魚帶來的黑晶骨屍前,颳去磷粉調藥,遞給遊雀。
遊雀將藥餵給牢房裏的人,不消片刻,這人就承受不住藥力死去。
莫蘭蘭瞪大眼,想起之前讓南蜀人聞風喪膽的蠱人王祁庚。
“你這樣做和祁庚有甚麼區別?若師父知道,她會從棺槨裏爬出來罵死你。”
楚天機蹙緊眉,又遞了藥給遊雀。
遊雀擔憂道:“公爺,這是最後一位死囚。”
莫蘭蘭上前打掉藥碗:“你也跟着他犯糊塗。你們一個兩個都在幹甚麼,怎麼不阻止他。師兄,我不同意你這樣做。你這樣等於自毀名聲,加上外間的傳言,被你練成金蟬聖蠱又如何?你會成爲衆矢之的。”
飛魚驚訝道:“莫蘭姑娘做了府君,時隔三季當刮目相看。不過,這些都是死囚,而且是無家人認領的死囚。公爺問寧大人討來,已經讓他們多活一個冬天啦。”
莫蘭蘭氣道:“這能是他殺人的理由嗎?”
楚天機:“若要理由,陛下體內的藥血大多用在我和母親身上,於情於理,我都該還她一隻金蟬聖蠱。
既然你來了,往後煉藥人之事交給你辦。宮裏離不開我,該回去了。”
“我——?!”莫蘭蘭被他的理所當然震驚了,“我拿甚麼替你煉藥人制金蟬聖蠱啊!”
話正說着,麻姑已經入了國公府,說是陛下腿腫得厲害,喊着要國公。
楚天機聽老管家來報,將黑金骨屍和最後的死囚交給莫蘭蘭和五毒嬋兒,又命遊雀留下幫忙,趕忙入了宮。
宮門前,寧欒等到他,隨他疾步入宮:“你此前說得是真事?”
楚天機掃眼他的表情,這擔憂的模樣真是刺眼。
“是。”
寧欒沉默着,步履不停:“你可知,此事一旦爆出來,我丟官事小,你我被千夫所指事大。”
楚天機立腳回眸:“你按刑部律法做事,與你無關,不必上趕着認功。”
“我——!”寧欒低吼,“絕無二次。”
“好!”楚天機答應,頭也不會離去。
寧欒的眉宇皺成深川,拂袖離宮。出了宮門又是一步三回頭。他已查過當年週末宦官梵陽的案卷,若要煉製一隻金蟬聖蠱,不下千名藥人。
如今只給楚天機五名死囚,即使他是南蜀蠱王,也斷然不能在短短時間內煉製成功。
“我去哪裏給你找這麼多死囚煉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