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情於理,作爲母親,我都不該放棄她,請陛下降罪。”
雲簪看着伏在地上的人,望着她微顫的背脊,良久道:“起身。”
梁青芙沒有直起身,按幽蘭偲教的,繼續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,梁家錯了就是錯了,青芙攜弟弟入京,一是完成當年與先帝的約定。二是請辭,願意交出梁家所有財富,換得陛下諒解,保那孩子一命。”
雲簪瞬間迷眸,以往的梁青芙斷然想不出這樣的話。這背後定是梁念卿的手筆。
“梁老家主可安好?”
“母親身體康健,雖經歷一遭,卻激起她從前的心性。如今,梁家……是我無能!”
梁家在梁念卿手上,雲簪是放心的,但梁念卿畢竟老了。
“若朕一定要你舍下那個孩子呢?”
梁青芙按在地上的雙掌微微縮緊,越發深地低下頭。
雲簪出人意料道:“你先回去休息。至於你弟弟,朕另有安排。”
“是,謝陛下。”梁青芙出了大殿,回首立在身後的幽蘭偲,淺淺一笑行了禮。
幽蘭偲目送她離開,轉身回殿:“陛下!梁家主走了。”
雲簪眯眸審視他,忽然問:“你自請接待梁家主,與你所求有關?”
幽蘭偲顫了顫指尖,這種悸動與梁青芙相觸時的感覺不同,這是惶恐和不安。
他跪下道:“是。偲想要入贅梁家。”
“!”這是雲簪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答案。
她察覺了幽蘭偲想要那些經商書冊,未曾想到幽蘭偲想要整個梁家。
“野心如此昭昭,不怕朕殺了你。”
“臣侍說過,臣侍要做陛下的心腹、忠臣。臣侍入了梁家,梁家必不放心臣侍,臣侍只會是梁家的外人。臣侍對陛下絕無半句謊言,更無隱瞞。”
雲簪明白他的意思:梁氏對朝堂、軒轅氏的忠心,雲簪毫不懷疑。但她對梁氏後續的經營能力,卻很擔憂。
而幽蘭偲的入贅,恰好彌補這兩個問題。
幽蘭偲有能力,但不具有虔誠的忠心。
她怕得是放出去一隻狼,幾年後,回過頭來弒主,一如西六府雪草城。
又想起母皇。西六府雪草城獨大,母皇能不知曉嗎?但母皇把雪草城作爲一塊女帝成長路上的磨刀石。
雲簪睿智的眸微微凝實:“王夫遴選期間,若你真愛上樑青芙,朕可以考慮你的提議,滿足你的願望。”
愛上樑青芙,就不會背棄梁家。
幽蘭偲接收到雲簪的意思:“是,陛下。”
“青芙閱男無數,由她幫禮部行王夫初選之事。你……從旁協助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幽蘭偲大鬆口氣,行禮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