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一切都回不去了。
雲簪還是執意賴着不走。
祁藥兒擡眸看她:“你又要做小仙、又想做女帝,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啊?”
雲簪撇嘴睨去:“爲何不行?我可想過了,若你不回北原,我就放你自由。過幾年天下大選,我再名正言順招你入宮伴駕。”
朕又不是母皇,非一人不可。
“……”祁藥兒憋不住輕笑,“你想把楚國公氣死?挺好的。”
雲簪輕嗤:“朕可不覺得以他的脾氣會順利入宮。何況,一直是朕追着他。如今朕累了,不想追了,該換他來追朕。”
“小仙在楚國公面前,似乎永遠放不下身段。”祁藥兒淡色道。
雲簪微頓:“是啊。當年,我就問母皇,爲何不給父親換個身份後讓他入宮。母皇說,父親不會願意這樣做。
楚天機也不會。但是——”
“對你百依百順的我會。”祁藥兒接話,“但是,你我血統有異,你不會允許摩爾人活在大慶,甚至爲他誕下個孩子。
一旦你百年,我也會隨你而去。說不定,有幸能與你同葬。”
雲簪不答。被說中後回答不了的問題,她總是不願回答。
祁藥兒輕笑:“那是多美好的事。生同衾、死同棺……”是我餘生之願。
“可是,小仙,你總在用你的辦法支配我。這一次,我不願意了。你走吧。”
雲簪這才起身,凝目望他:“你終於舍下了。”
“是。”在慶宮宮門前,你說我該死在戰場上時,目睹小雪的死,我就舍下了。
“爲一頭狼。”雲簪有種闇火,竟是同一只畜生爭一個人的感情。
“是。”那頭狼同你一樣,暖我前生八年,與你一樣重要。
雲簪向外走去,走得極慢。
祁藥兒看着她纖窈的背影,心頭不捨,忍不住道:“小仙,我會送你一份禮物。這是藥郎哥哥——”最後爲你做的事。
雲簪掀起簾子的動作微頓,回眸看向低頭的他,彷彿那句話不是出自他的口。
她欣然一笑:“朕答應的事,一直作數。”
祁藥兒望向晃盪的門簾子,輕笑着搖頭,給爐火添了一根柴,火光暗淡一舜後燒得越發旺。
【作者有話說】
家裏人甲流了,我昏了一天吃藥繼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