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周人有一句古話:與虎謀皮,焉有其利。”祁藥兒說完,見她一臉故我,嘆道,“雪狼王高傲,又怎麼會聽混血人的話。此戰,他們必然會輸。”
蓮侍跪挪上前,蹲在他膝前:“王子,我們不管他們誰輸誰贏。只要王子能夠驅使雪狼王,它就能帶你逃離這,奔赴天闕山,衝關去往北原。
蓮侍聽被押扣的摩爾人說:只要雪狼王召喚,北原上的摩爾人都會齊齊過來幫你戰鬥。
王子,你不要放棄,蓮侍已經把那些東西都運到天闕山下,只要你答應,我就可以假意同雪草城合作。王子……”
祁藥兒知道這丫頭聰明,沒想到是打這主意。“離開西六府,前往北原嗎?”他呢喃道,“聽說北原荒蕪,滿天風霜凍雪,常年見不到綠色的樹、鮮豔的花……”
蓮侍悄然撫上他的膝蓋,溫情道:“蓮侍不怕冷,不怕沒有顏色。蓮侍願意陪着王子一同前往。自從王子在白蓮山莊救下蓮侍,蓮侍這條命就屬於王子。”
祁藥兒看着她宛如狼崽一樣趴在自己膝頭,伸向她髮髻的手悄然收回: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蓮侍興奮地仰臉,滿目宛如寒夜盛開的雪蓮:“太好了。王子,我這就去回覆他們。到時,鎖住狼王的囚車打開,王子要儘快召喚它。
不然……”
祁藥兒明白,雪狼王被關很久,雖被榮養,卻也做了許多非狼願意的事。小雪的逝去對雪狼王就是一大打擊。若雪狼王知道,必不會放過周鷹大軍。
他垂落眼神,輕輕點頭:是該讓那些利用它的人付出代價。
蓮侍滿意離開營帳,剛走遠就被一名衣着奇異的女子撞了個滿懷。
毒王菇菇大聲罵道:“你哪個營的小兵,這麼不長眼呢?”
蓮侍惱怒的神情見她氣勢,趕緊收斂,用沙啞的嗓音疊聲道:“對不起!”
“下次走路看着點。”毒王菇菇大搖大擺離去,感受到背後似有兩隻洞穿人的箭矢似的目光射來,倏然回頭瞪去。
蓮侍趕緊垂眸,躬身行禮後快步離開。
毒王菇菇嘖了聲:“好毒辣的女子。楚少主真會給人找麻煩。”她回了楚天機營帳,喝了口茶,“辦妥了。不過,若是她不同狼騎接觸,豈不是浪費了這蠱毒。”
楚天機坐在案前,慢條斯理地擦着軒轅槍:“她同祁藥兒是一夥。祁藥兒是摩爾王子。王子的存在作用是控制狼騎,蓮侍進進出出,必是想祁藥兒再次控制狼騎。那麼,她也必然會同狼騎接觸。
而這給我們另一個信號:雪草城對狼騎的控制力不夠。或許,他們真正無法控制得是雪狼王。若這樣解釋,大軍駐紮多日,而他們不進攻,理由就足夠了。
接下來,我們只要等蠱毒在狼騎中蔓延。”
毒王菇菇豎起大拇指:“誰說你不會打戰?我去毒啞他。”確實不會打戰,竟是些南蜀的陰人招數啊。
她背過身去撇撇嘴,不怪護國軍看不上這位護國將軍的繼承人。
楚天機又道:“你的藥理比我強。調配一副發作緩慢的啞藥,我另有用處。”
毒王菇菇張口無聲:嘞個乖乖,這是要把那名摩爾王子毒啞呢。
飛魚得了楚天機眼神,明白道:“我拿到藥就送去給遊雀。”遊雀負責祁藥兒的每日膳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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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讓是隨回城的軍隊一起入關。
雲簪聽將領彙報說清雅將軍無恙、楚天機也已帶兵回營,輕鬆了口氣。只是,她隱隱不快——楚天機離關這麼近,都不入城來見,真是個脾氣大的。
晚間,她正在案頭批閱東都送來的奏摺、情報,聽得門外“噗通”聲,眯眸看向大門。
門扉開合,倏然進來一條人影。
雲簪定睛看去,楚讓正直挺挺站在堂內,一雙赤紅的眼裏是埋怨、不甘、懊惱和悔恨,還有一絲眷念。
這瞬間,雲簪明白他都知道了。
“你都知道了。”
楚讓啞然看着她,想要質問爲甚麼,卻好似沒有立場和理由。
隱衛營規矩:入隱衛營者,一生忠於陛下,生死也全憑陛下。